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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刑场阔亲

更新时间:2019-04-04 22:11:41 | 本章字数:6395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此时的杜伊特拉斯灯火通明。

    “胡丽,收拾一下,我今天晚上去陪老爷,这是老爷在世的最后一晚”,娜椰古丽有些失神的说。

    “夫人,我给你带了些酒菜,还有一些银钱,用来打通刑事院的管事”,胡丽提着食盒走到娜椰古丽面前。

    “放车上吧,你把车赶到刑事院,然后你就回来,如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得靠你一个人忙活了”,娜椰古丽对胡丽说。

    “夫人放心,老爷的棺材,在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去订做好了,明天早上,我就会把棺材拉到菜市口,等候老爷入棺”,胡丽回答。

    “嗯”,娜椰古丽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驾着马车,朝行事院方向前进,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进,马车停在了刑事院的门口。

    “胡丽,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在牢里陪老爷”,娜椰古丽说。

    “好的,夫人”,胡丽回答,然后,扶娜椰古丽下马。

    “站住,刑院牢房,不可擅闯”,一名军士拦下了娜椰古丽。

    “军爷,我是洛温商号家的,前来给洛温老爷送些酒食,明天他要上路了”,娜椰古丽说。

    “在杜姆拉,只有军中将领士卒,皇亲国戚被处以极刑,才会被送到这里来候斩,其它将死之人都要送到神学中心,抽筋剥皮,你难道不知道,你一商户罪犯,怎么可能有资格,进住刑事院的牢房”,军士问。

    “是陛下,降的旨,还请军爷行个方便”,娜椰古丽回答,从食盒中拿出一把银元递给看守牢门的军士。

    “有这个啊,早说嘛,在我们这里,不论是皇亲国戚,进来的都是等死之人,所以报谁的名号都不见得好使,在这里,这银元才是有脸面之物,进去吧”,看守说着打开了牢门。

    娜椰古丽进到牢里,牢里空空荡荡的。

    “别看了,这刑事院的牢房,几乎就是一个摆设,真正的有权势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送进来,皇亲国戚更是不大可能的,被处极刑的,基本都在神学院的地下室里关着,今天下午这里送来一老头,痴痴呆呆的,我们还以为,是谁来顶的包呢,原来是个真主啊,就那间”,军士说的话音,在偌大的牢房中响起了回声,一盏松油灯,在最里面朦朦胧胧的亮着。

    “谢谢军爷点拨,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陪老爷最后一晚,希望军爷行个方便”,娜椰古丽说着,将食盒里的银元又抓了一把给军士。

    “行,行,既然你这么明事理,我也不为难你,你们愿意待就待着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尽一些情份,是理所应当的,明天早上,我们来提人,你可不能让他出意外”,军士说。

    “军爷放心,蝼蚁尚且偷生呢”,娜椰古丽说。

    军士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厚重的牢门,偌大的牢房里,每走一步都有一个回音,娜椰古丽慢慢走向牢房的最里边,来到洛温浩吉的面前。

    “老爷,我来看你了”,娜椰古丽走向洛温浩吉,将食盒打开,摆出酒菜,还有一壶酒。

    “西利来了吗?”,洛温浩吉有些痴呆的问。

    “西利来了,明天上午他去接你”,娜椰古丽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说。

    “真的啊,你不骗我”,洛温浩吉问。

    “嗯,没骗你,以前我骗过你,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娜椰古丽说。

    “两个儿子中,我最喜欢西利”,洛温浩吉说。

    “为什么?”,娜椰古丽问。

    “西利打小就懂事,那时候,我们家的生意还有些艰难,你那天晚上,去作坊处理一些事情,我要到宫里去,玛丽雅在家里看着,洛温泰尔还小,晚上就不让我出门,最后是西利跑过来,才把洛温泰尔哄走,西利最后对我说,父亲你早去早回,你回来晚了,我害怕,我当时就好感动,现在感觉好亏欠西利,西利这孩子也是,这几天,老是晚上才来跟我见见面,白天念叨他的时候,怎么也不出现”,洛温浩吉说。

    “我也是天黑的时候,才见到的西利,我瞌睡大,待会儿睡踏实了,你惊醒点,如果西利来了,你指给我看看,我也好想看看西利现在的样子”,娜椰古丽有些情绪失控的说。

    “老爷,来吃口菜,喝点酒”,娜椰古丽对洛温浩吉说。

    洛温浩吉很配合的吃了一口酒菜,然后望着铁栏杆外的油灯,笑了。

    “老爷,你笑什么?”,娜椰古丽问。

    “你真没有骗我,西利来了”,洛温浩吉说。

    “在哪儿呢?你指给我看看?”,娜椰古丽抹了抹泪珠说。

    “他就在油灯旁,对着我们笑呢?”,洛温浩吉说。

    “真的,我看看”,娜椰古丽说着,朝油灯方向看了看,娜椰古丽只看到了一堵墙,娜椰古丽很失望。

    “老爷,你让西利把灯拔亮一些,这里的灯光有些暗”,娜椰古丽说。

    “西利,你把灯拔亮一些,你娘看不清了呢”,洛温浩吉对着灯火处说。

    墙角的油灯,亮了一些,火苗明显的放大了。

    “西利,你在哪里啊,你现现身啊,你好自私,你只与你的父亲相见,却不肯与生母谋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从一根筷子大小,就一手捧着你长大,你走了,你父亲难过,我就不难过吗,家里需要有人撑起来,你父亲倒下了,难道你也要我倒下了,才肯现身吗,我倒下了,你弟弟,谁来帮衬?”,娜椰古丽望着油灯哭喊道。

    牢房里平地刮起一阵微风,油灯暗了下来。

    “西利又走了,都怪你”,洛温浩吉固执的将头扭向一侧,不再吃喝。

    “老爷,你就吃一口吧,你吃了这顿,明天就没得吃了,西利生我的气,你也生我的气吗?我以前是做得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西利就不会离家出走,到垦荒区里去,如果他不去,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领着儿媳妇进了家门,媳妇做好一桌饭菜,等着我们一起开饭,这是多么温馨的画面啊,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有选择,我宁愿躺在沼泽泥潭里的是我,我真的好想,但我不能这样做,我这样做了,咱们一手打拼下来的家业,洛温泰尔一人经手得过来吗”,娜椰古丽哭诉着讲,一边将酒菜往洛温浩吉嘴边送,洛温浩吉勉强张开嘴吃了一口,嚼碎了,板着脸,吐了娜椰古丽一脸的酒菜,然后哈哈的笑了。

    娜椰古丽没有擦去脸上的酒菜,而是继续挟起酒菜,喂洛温浩吉,洛温浩吉依旧像个小孩一样不接受。

    “老爷,我知道你恨我,这个家因我而毁,这一切都怪我,我是罪人,我理当千刀万剐”,娜椰古丽面带着苦笑说。

    “恶人祸害行千里,良善无辜受牵连,我是恶人,我是罪人,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我愿意放下以前的成见,你做什么,我都让着你,不再干涉,现在,我只想回到最初,有你,有我,有西利还有小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啊”,娜椰古丽神黯淡的说,然后,又给洛温浩吉喂了一口酒菜,洛温浩吉慢悠悠的吞下,靠在墙上入睡。

    牢房里宽大清冷,透着幽幽的寒意,娜椰古丽蜷缩着身子,放下碗筷,将身子靠在浩温浩吉旁边,一块入睡,在梦中,娜椰古丽梦见自己长了一对翅膀,携着洛温浩吉,从牢房的屋顶破顶而出,她努力振动着翅膀,保护着洛温浩吉在云层中穿行,她来到西部垦荒,从云端上面往下瞧,一群群的奴隶在劳作,地上已经长出青青禾苗,沼泽湖不再是以前那样寸草不生,能在天上看到湖面钓鱼的老翁,还有一个人落水,在水中挣扎,她改变姿势,一手携着洛温浩吉,另一只手伸向落水的人,将他拉了上来。

    “西利,怎么是你?你怎么掉水里了”,娜椰古丽着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被谁推下来的,幸好娘你发现了我,要不然我就真见不到你们了”,洛温西利回答。

    “好了,没事就好,我啊,成天就担心,你在这地出什么岔子,走,娘带你回家”,娜椰古丽说。

    “要不要跟赛图夫打个招呼再走,朝庭还让我管着事呢?”,洛温西利说。

    “别管那货,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事情自然会有人接替,你呀是朝庭里的一根草,家里的天,你娘长有翅膀,马上就能回家,走吧”,娜椰古丽说着,震动翅膀冲向云霄。

    “娘,你飞慢点,我从来就没有在天上看过地面上的东西,真是稀奇”,洛温西利说。

    “娘托你们父子俩太重,我把你爹放下去,然后再托着你飞一圈,好不好?”,娜椰古丽问。

    “好”,洛温西利高兴的点了点头。

    娜椰古丽降落地面。

    “老爷,我把你放在这儿,我托西利到天上转一圈,然后,我就下来接你,你不要乱走,免得我找不到你”,娜椰古丽对洛温浩吉说。

    洛温浩吉痴痴呆呆的点了点头。

    “走,西利,娘带你再飞”,娜椰古丽说着,拽上洛温西利再入云霄。

    娜椰古丽在天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洛温西利有些犯困,娜椰古丽站在云朵上,把洛温西利放下,看着他入睡,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突然,洛温西利身子一缩,身形小了一寸,紧接着连续不断的缩,缩得如同婴儿般大小,如婴儿般大小的洛温西利,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狗趴着睡觉,不时晃动的四脚,嘴里不时的抽动,娜椰古丽万分疼爱的,将缩小的洛温西利,从云朵上抱起,闭上眼睛,用脸轻轻挨着洛温西利,轻轻的摇晃,正享受时,洛温西利再度缩小,娜椰古丽大惊,惊恐的看着洛温西利,越缩越小,最后不见了。

    “西利,你在哪里,西利”,娜椰古丽震动翅膀,在云中仔细翻找,边找边叫喊。

    没有找到人的娜椰古丽,痛苦万分。

    “老爷,老爷,西利不见了,怎么办啊?”,娜椰古丽震动翅膀,向着起初放下洛温浩吉的地方,盘旋下降,但记忆中的地方,已不再是原貌,物事人非,原本清水流动的小溪,变得干涸,原本鲜花绿叶变得调零,原本青砖红瓦的宅子,变成了废墟。

    “老爷,老爷,西利不见了,你快帮着找找啊,老爷,你在哪里啊,老爷”,娜椰古丽焦急的哭喊着,想要震动翅膀,此时长在身上的翅膀,已经不见了,自己身处在废墟中,叫天不应,唤地不灵。

    一阵摇晃,将娜椰古丽摇醒,娜椰古丽睁开眼,眼前站着三名军士,手时举着火把。

    “夫人,别再叫了,你们家老爷的时辰到了”,一名军士说着,将枷具重新戴在洛温浩吉的头上。

    “军爷,天还没没亮呢,不是说的,午时处斩吗?现在卯时刚到啊”,娜椰古丽说。

    “夫人,你昨天对咱们哥几个也大方,我就给你露个底,这犯人砍头啊,都得这个时辰,菜市口那地,贩夫走卒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活动了,你们家老爷,要被绑在菜市口的柱子上,示众一上午,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警示臣民守法,走吧,牢里待久了晦气,没见过赖在牢里不走的亲属”,军士回答。

    娜椰古丽没再回答,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洛温浩吉被往外推,一阵冷风吹过,牢房里挂在墙上的油灯灭了。

    洛温浩吉被推入囚车,军士赶着囚车,往菜市口方向赶去,娜椰古丽一路小跑着跟随,洛温浩吉乐呵呵的看着娜椰古丽,马车在菜市口停下,军士将洛温浩吉押下囚车,绑在一个高台的木桩子上,然后,走向一个早食摊吃喝。

    “军爷,我想给我家老爷,喂些早食,可好?”,娜椰古丽问。

    “行,人缺一口饭,鬼抢一柱香,我们对将死之人留点善念,也算是积德行善”,军士回答。

    娜椰古丽买过豆汁,走向被绑住的洛温浩吉,给他喂豆汁。

    “两位爷,这柱子上绑的是什么人呐,我怎么瞅着眼熟呢?”,摊贩问军士。

    “说了你肯定认识,这就是大名鼎鼎洛温浩吉”,军士回答。

    “洛温家的?他们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怎么会犯上死罪呢?”,摊贩问。

    “谁知道呢,这老头,大儿子刚死,还在家里思念儿子呢,刑事院一绢文书就下来,让我们拿他”,军士回答。

    “哎,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可怜这洛温老头打下的家业,怕是将来就要拱手于人了喔”,摊贩扯着嗓子说。

    “谁说不是呢?掌柜的结帐”,军士吃饱喝足,站起身说。

    “两位爷,跟你们打个商量”,摊贩低声说。

    “啥事?”,军士满不在乎的问。

    “小人是想发点死人财,你看我蒸这一屉馒头,等会儿砍头的时候,我用这馒头,做成人血馒头,还请两位爷行个方便”,摊贩说着,拿出两个银元,塞在了军士手中。

    “好吧”,军士接过银元掂了掂。

    菜市上的人越聚越多,不时有人对着洛温浩吉指指点点,娜椰古丽木讷的坐在洛温浩吉的脚边。

    “夫人,我来了”,人群中响起胡丽的声音。

    “夫人,我给你熬了些粥,你吃点吧,我带了六名伙计过来帮忙,还有家里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胡丽说。

    “我不饿,你吃吧”,娜椰古丽回答。

    “二少爷回来了吗?”,娜椰古丽问。

    “今天早上一大早,二少爷就回来了”,胡丽回答。

    娜椰古丽点了点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在菜市口的人越来越多,娜椰古丽无助的看着这些人群,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名官员打扮的人,驱散着周围的人群,四名军士抬着一个木马,高台上的两名军士,纷纷走下高台迎接。

    “今天你们俩,谁动手啊?我今天来监斩,陛下有交待,洛温家族,对杜姆拉还是有一定贡献的,咱们现在吃的粮食,有一部分都是洛温家的商队买来的,要杀他,也是国法无情,你们把那砍头的木马,擦拭干净些”,听着刑事院的官员口述,娜椰古丽脸上扬起一丝鄙夷的神色。

    “我来擦吧”,娜椰古丽听完,站起身说。

    “也行,夫人对洛温老爷子,真是情深意重啊,眼下这烈日当空,夫人要抓紧些时间,莫错过了洛温老爷子上路的时辰”,监斩官说。

    “谢谢官爷成全”,娜椰古丽回答。

    “我还有一请求”,娜椰古丽说。

    “夫人请说”,监斩官回答。

    “我家老爷,也是将近古稀之年,今天是他的死忌,他这痴呆模样,既不伤人,也不能逃走,还请官爷解除我家老爷刑具,上他轻松上路”,娜椰古丽说。

    “可以,你们把洛温老爷子的刑具摘了,把木马抬上来”,监斩官思虑了一下回答。

    军士摘去洛温浩吉的刑具,抬着木马到了行刑台上,娜椰古丽脱离下自己的外衣,仔细的擦拭着木马,洛温浩吉有些发呆的跟着擦拭,时间过得很漫长。

    “夫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就送洛温老爷子到这里吧,时辰到了”,监斩官对娜椰古丽说。

    “老爷”,娜椰古丽一下子扑过去,死死抱着洛温浩吉的大腿不撒手。

    监斩官对两名军士挥了挥手,两名军士走向娜椰古丽,强行将她与洛温浩吉分开。

    “今查,洛温氏商族,枉顾国家,以次充优,造成我杜姆拉军士阵亡,为正国法,将洛温浩吉斩首,以敬效犹”,监斩官大声对台下的人群说。

    人群中一阵议论。

    “时辰到,斩”,监斩官下令。

    洛温浩吉被按在了木马上,一名军士抓住洛温浩吉的头发,往前拉,另外两名军士,骑在洛温浩吉的背上,用双手控制着洛温浩吉的双手,一名军士拔出刀,高高的举过头顶,劈了下去,一股血从洛温浩吉的脖子上流出,抓住洛温浩吉头发的军士,双手抓住洛温浩吉脱落的头颅,迅速的往洛温浩吉的嘴里塞了半个馒头,然后用白布麻利的将头颅包住,举在手里。

    “收刀”,监斩官下令。

    洛温洛吉的尸体,被从木马上扔了下来,四肢仍然有些抽搐,摊贩迅速走过来,用馒头放在洛温洛吉的躯干处,任凭鲜血浸润馒头。

    “老爷”,娜椰古丽此时不再大声的哭喊,而是小声,静静的看着,还在不时抽搐的尸体。

    “老爷,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疼,可是,我没有办法帮你”,娜椰古丽低声啜泣着说。

    “夫人,节哀”,监斩官对娜椰古丽说。

    娜椰古丽没有回答。

    “你们几个,快上去帮忙,把老爷的尸体装进棺材,拖回去”,胡丽对身后跟随的六个伙计说。

    摊贩端着满满的一屉人血馒头,从行刑台上下来,娜椰古丽的六个伙计,抬着洛温浩吉尸体装入棺材,胡丽托着洛温浩吉的头颅,慢慢解开缠绕的白布,取下洛温浩吉嘴里的半块馒头,恭敬的放入棺材,娜椰古丽静静的看着。

    “夫人,咱们走吧”,胡丽扶起娜椰古丽,往回走,一边走,胡丽一边撒着冥币。

    娜椰古丽扶着洛温浩吉的灵柩,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下午,以往的相识一个都没有来,连沪巴洛都没有来。

    “在世千般好,死后诸归零,老爷,你身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没有来,送你最后一程,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是陛下要你午时死,谁敢留你到黄昏,谁都不愿把祸事,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倒也清静,我就在这里,陪你说说话,你生前喜欢什么,我就烧什么给你,除婉玥我都可以烧给你”,娜椰古丽一边低声说,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这一切都被胡丽听在耳里。

    “父亲”,洛温泰尔哭倒在洛温浩吉的棺材前。

    “老二,起来吧,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你要打起精神,你看为娘都不伤心”,娜椰古丽说。

    “母亲”,洛温泰尔满脸泪痕的望着娜椰古丽。

    “你随我来”,娜椰古丽对洛温泰尔说。

    洛温泰尔跟着娜椰古丽进入房间。

    “把门关上”,娜椰古丽说。

    洛温泰尔关上门。

    “想报仇吗?”,娜椰古丽扶着洛温泰尔的头,低声问。

    洛温泰尔点了点头。

    “老二,你去弄艘商号里的小船过来,到菜市口的码头边上等着,今天晚上我要办一件大事”,娜椰古丽说。

    “什么大事?”,洛温泰尔问。

    “报仇”,娜椰古丽回答。

    洛温泰尔点了点头出去了,娜椰古丽从房间下来,跪在了灵堂前。

    “夫人,厨房给你备了饭菜,你饿了就吃一些吧,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憔悴了好多”,胡丽看着娜椰古丽失魂落魄的样子说。

    “你们吃吧,我不饿,我饿的时候,会找你”,娜椰古丽说。

    “你去作坊寻两辆马车,再找两个手艺娴熟的伙计过来”,娜椰古丽吩咐。

    “是,夫人”,胡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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