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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篇-开头 城市套路深,那是你自找的

更新时间:2021-12-17 23:07:00 | 本章字数:4974

    愚耕兴冲冲地赶到火车站那里,只见火车站那里已是熙熙攘攘,纷纷扰扰,各路英雄豪杰云集荟萃,天地已变成江湖,风起云涌,多是多非。

    从前愚耕每到火车站那里,都会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

    这回愚耕提着包裹混在火车站那里的人群中如鱼得水,很旬是一个游荡的鬼魂,无声无息,愣头愣脑,迷迷糊糊,如入无人之境,

    好像愚耕对火车站特有的事情发生的规律了如指掌,相信他希望能碰到的事,就一定能碰到,

    好像要让他在火车站的人群中惹人注意,也并不是特别难,只要他表现成什么样子的人,只然会有人注意得到,自然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

    愚耕当然是要找工作的,还怕惹人注意吗。

    结果不出愚耕所料,很快就有一人突然窜到愚耕跟前,问愚耕是否要找工作,

    那人样子十分认真,似乎一眼就看出愚耕是他的最佳目标,不容轻易放过。

    愚耕毫不隐晦接口就承认他正急着需要找到一份工作,并用一种焦急的眼神,向那人发出求救的信号。

    那人见此心花怒放,慌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并一边郑重其事地急着解释声明,他是如何如何的身份,一边就用两个手指夹着名片,送向愚耕怀里,示意要愚耕接过名片仔细瞧瞧,

    那人以为愚耕还只是一个看了他的名片,就会相信他的身份的人。

    愚耕并没有把名片接过来,仅装模作样地略向名片瞥了一眼,就连忙嗯嗯啊啊地点了点头表示他已认可那人的身份,无须怀疑。

    那人自称是什么身份,愚耕无心去认真猜透,

    愚耕想只要那人会有能力,有热心肠,帮他火速找到一份工作,哪怕只管吃住的工作都行,让他摆脱眼前的危机,那就算是对他有再生之恩,功德无量。

    愚耕不愿兜什么圈子,立即就向那人打开天窗说亮话,表明他的处境实在堪忧,还只剩十几元钱了,诚心诚意地恳请那人能帮他一把,解救于危难之中,

    真所谓救急不救穷,人情之所在。

    这是愚耕头一次这么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向人恳求帮助,

    好像在火车站向人恳求帮助实在太寻常了,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愚耕就好像认为火车站是各种神奇能力汇集的地方一样,还真以为那人很可能会有那种能力呢。

    那人大失所望,想立即一走了之,却又放不下面子,真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臊,好生尴尬,

    那人一点也不用怀疑,愚耕确确实实是在向他求救,

    那人肯定会经常碰到像有愚耕这种困难处境的人,不会因为愚耕落到这种困难处境,就立马对愚耕产生歧视,那人肯定学会了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不能一概而论。

    那人只得坦白向愚耕承认,他并没有愚耕以为他会有的那种能力,

    那人最终还是出于一片热心,答应带愚耕去一个地方试试看,能不能得到些帮助,但明显没有把握,很像是不得已走走形式而已,

    那人也明显能看出,按愚耕本质,实不应该落到这种地步,确实于心不忍,特殊对待。

    愚耕感激不尽,当然乐意跟那人去试试看,不作强求,

    愚耕并不认为这是一件严肃认真的事情,愚耕预感到结果会是怎样的,不再有非份之想,愚耕的思想又完全回到了现实中。

    愚耕跟在那人后面稍作步行,就来到火车站边上的某职介所内,

    愚耕这才明白那人其实只不过是这个职仙所下面的爪牙而已,这职介所的形象在愚耕的心目中丑陋百出,

    愚耕并不特别感到意外,更不指望会从这职介所得到帮助,

    愚耕倒是觉得富有戏剧性,他正是因为太依赖那职介所的亏,才落到这种地步的,他欲要吸取教训,主动采取行动,却偏偏被带到这个职介所里来,

    愚耕欲要碰到扮演什么角色,就扮演什么角色,头脑清醒得很,愚耕尽量挖制自己,不要出洋相,免得丢人现眼。

    愚耕不用招呼,就主动在一排职介人员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扮作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声不吭,

    像是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好像从没有跟职介所打过交道。

    结果还是那人依依呀呀地替愚耕作了开场白,看这里的职介人员能不能帮助一下,这正好可以看出那人在这职介所里的份量如何。

    这里的职介人员一听说愚耕的情况好生晦气,好生忌讳,想也不想当即就冷冰冰地予以拒绝,然后就不再作任何言语,欲要愚耕好自为之,才没兴趣顺便了解一下愚耕到底是如何落到这种地步的,

    显然愚耕这种情况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

    就像那人在这职介所里没什么分份量一样。这职介所里的工作人员一点也不给那人面子。

    那人虽然是在这职介所里充当爪牙,但还是显然不能与这职介所里的工作人员相提并论。

    愚耕一点都不难过,暗自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没有主动开口向这里的职介人员求神拜佛,

    愚耕忍不住哼唧几声也就起身就此收场,免得遭人白眼,作贱自己,也不想让那人更加丢面子。

    愚耕总算是又好好地见识了一回,愚耕完全能看出这个职介所的档次,以及真正的职介能力,不容乐观,

    愚耕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这让愚耕更加认清了现实,认清火车站是个怎样的地方。

    愚耕刚一从职介所溜出来,那人也就跟着出来了,面色惭愧,并陪同愚耕在火车站那里走了走,当作送别,

    可以看出那人在火车站那里充当职介所的爪牙,并不是那人的本来面目,

    到了最后,快分手的时候,那人语重心长地建议愚耕,别浪费时间还继续在火车站那里瞎磨蹭,唯有直接找到一些厂门口去碰运气才是正理。

    不用怀疑这是那人的肺腑之言,对愚耕很有价值,

    愚耕当即也嗡嗡哝哝地表示,会采纳这个建议同,欲要就此告辞,不作耽搁,

    而那人肯定又要去发现下一个目标。

    愚耕与那人分手后,又还独自在火车站那里徘徊起来,心中只是干着急,一时间不知又该怎样采取行动。

    愚耕的想像中,去找一些厂门口碰运气也是挺难挺难的,无从下手,

    愚耕不知要到哪里去找一些厂门口,又怕经不起折腾,

    愚耕再也没有本钱去胡乱试着碰运气,愚耕要是早能够主动去找一些厂门口碰运气,就绝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愚耕胡思乱想后,竟又想起要试一试招聘广告,

    反正试什么都是试,愚耕还从没有试过招聘广告,觉得值得一试。

    其实愚耕早就留意到,火车站那里的一个桥墩上贴有一张毛笔写的红纸招聘广告,但没看清楚,

    好像火车站那里就数那张招聘广告最显眼,愚耕除了留意到那张招聘广告,就再没有留意到还有其它什么招聘广告,

    就像那张招聘广告最显眼一样,愚耕对那张招聘广告产生的好奇心也最突出。

    很快愚耕直接来到那桥墩前,认真将那招聘广告看了看,

    原来那是一个什么伟生制衣厂的招聘广告,内容俗套,对愚耕更是一点都无所谓,

    愚耕没有心思多加揣测,愚耕只急着要记清楚上面的地址,好去找它,

    要是在平常愚耕是不会怎么把这类广告放在眼里,至少会多几个心眼。

    愚耕一点都没有想起要不要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招聘广告,然后从中加以挑选。

    愚耕的急性子又犯了,愚耕认为他已经记住了那招聘广告上的地址,就象鬼迷了心窍,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立即就从火车站那里搭车找去。愚耕一点也不乐观。甚至能明显预感到又是凶多吉少,

    愚耕好像只有不断地胡乱采取行动,才会让他内心深处得以安慰。

    愚耕按招聘广告上的地址找去,最终在天平架那里发现那伟生制衣厂分明只是一栋二三层的房层,并有一个围墙,外观寒碜凋零,

    同样是二三层的房屋,农村的房屋,就是要比这栋房屋有生气。

    愚耕触目惊心,不寒而粟,这哪是什么制衣厂,简直就是香港都市鬼片里的鬼屋,一点阳间的生气也没有,阴气逼人,

    愚耕立马能觉悟到那招聘广告是怎么回事,但这并不会让愚耕试都不想试,愚耕更加被吸引了,更加充满好奇。

    愚耕一进院门口,就见到院内正闲坐着一位成年男性,外表丑陋,象是有残疾,象是在守株待兔,专门等愚耕这样主动找来的人,

    还没等到愚耕开口,那人立即就直突突地吆喝一声,问愚耕是不是来应聘的,

    见愚耕如实回答是前来应聘的,那人又恶狠狠地催促愚耕快上二楼去应聘,

    那人明显很有把握地认定,愚耕会乖乖地上二楼去应聘,而不会被吓退,

    那人的外表比起这栋房屋的外表,更能表明那张招聘广告是什么性质,而那人的态度尤其能说明问题。

    愚耕觉得受到欺辱,懊丧难堪,看出那人对他有定见,认定他就是一个窝囊废话,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找到这里来应聘,

    愚耕预感到那招聘广告纯粹是个骗局,张牙舞爪,

    愚耕没什么可骗的,也就没什么好担心,愚耕在没有试出结果之前,是一点都不会想到要半途而退的,

    愚耕已经不是来试一试应聘的,而是来试一试求救的,愚耕不会觉得来这种地方试一试求救会很丢面子,

    愚耕反倒宽心了,无所顾忌,就像这里越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就越会产生奇效。

    愚耕上到二楼发现里面正有四位成年男子在打扑克牌,整个气氛十分阴森暗淡,乌烟瘴气,险象环生,

    愚耕不敢相信这种地方会与制衣厂搭上什么关系,顶多只是一个业已倒闭了很久的制衣厂还留有一些痕迹,污七八糟,邋里邋遢。

    愚耕没有心思对这里的情形做出分析判断,这里的情形对愚耕完全无所谓,

    愚耕一窜到那四个打扑克牌的人的跟前,就主动招呼着开门见山地向那四人发出了求救信号,

    好像当那四人都是些了不起的大人物,就算不能全当是制衣厂的老板,起码也当是制衣厂的遗老,

    愚耕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就像是扮演着一种角色,一幅可怜兮兮焦急万分的样子,绝不会让人怀疑愚耕是不是在求救,

    愚耕清清楚楚说明,他还只剩下十一二元钱了。

    那四人停止打扑克牌,对愚耕的情况有点感兴趣,

    至少会比打扑克牌有趣多了,这种兴趣比一般地幸灾乐祸还要卑劣,

    有一人明摆着是以伟生制衣厂老板的身份,出面与愚耕接洽,

    问愚耕是不是熟手工,愚耕不是熟手工就要学三个月徒,学三个月徒是要交费的,

    那人情知从愚耕身上榨取不到钱财,也没什么可骗的,但这并不妨碍那人对愚耕的情况产生点兴趣。

    愚耕觉得只要那人还对他有点兴趣,那么他试一试求救的最后结果,就还没有出来,还有点希望,

    愚耕就是那种不到最后结果出来就不罢休的人,愚耕还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愚耕忍不住又依依呀呀念念叨叨地进一步求救起来,

    愚耕说他是湖南茶陵人,是瞒着父母亲大人辍学来广州打工的,他来广州带有五百多元钱,可到广州后很快就把钱弄没了,

    到如今愚耕真像是除琴剑别无共珍宝,则一片至诚心要也不要,愚耕说起这些事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好像还很有境界。

    那人经愚耕这么进一步求救,竟又对愚耕多了点兴趣,

    那人告诉愚耕其实他也到茶陵干过活,算是对愚耕有点老乡感情,他愿意帮愚耕介绍一份工作,但愚耕得交十元钱才行,如果愚耕连十元钱都不愿交的话,那他实在是爱莫能助,

    那人原本并没有把愚耕当作榨取钱财的对象,可愚耕好像硬是想要从这里得到一种结果,那就只好让愚耕付出一点代价。

    愚耕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地下职介所,

    那招聘广告只是假借伟生制衣厂的名义而已,弄虚作假,引人受骗上当,简直可恶之极,卑鄙下流,

    愚耕由此还想到其它招聘广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

    愚耕试招聘广告总算试出点名堂,又大大见识了一回,

    想必这里的介绍费会因人而宜,巧取豪夺,那人也是了解到愚耕的情况后,才只收愚耕十元介绍费的,确实很便宜,但几乎要收掉愚耕所有的钱。

    愚耕不敢轻易就交出十元钱,愚耕对职介所介绍工作这条找工作的途径,深有体会教训深刻,

    愚耕就是吃了太依赖那职介所的亏,才落到这种地步的。

    愚耕稀里糊涂地找到这个地下职介所来,算是命中注定与这地下职介所有种缘份,

    愚耕情知按他的情况要通过这个地下职介所去找工作,肯定没有好结果,

    但愚耕又忍不住要去试一试结果到底会怎样,到底看看这地下职介所与那职介所有何不同的能耐,

    越难试的愚耕就越想试,愚耕一点都不去想其它办法,

    愚耕又被吸引住了,愚耕只有早早试过了,才会早早去想其它办法,

    愚耕想了想还是爽快地交出了十元钱,

    愚耕并不认为这很冒险,愚耕已经无所谓冒险不冒险,反正要试就试到底。

    结果愚耕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是,那人在给他填写介绍信时,竟会写起远东搬屋几个字样,

    愚耕看了顿时惊呼不已,并一本正经地提醒那人,绝对不要将他介绍给远东搬屋,他正是从远东搬屋出来的,就不必再说起详细情况,不然愚耕怎还会又想起远东搬屋来。

    那人想也不想,又重新给愚耕填写了一张介绍信,要将愚耕介绍到太和的一家日用化工品厂去。

    可见这地下职介所还是有点能耐,几乎跟愚耕先前打过交道的那职介所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填写一张介绍信,

    更为碰巧的是,还同样能填写一张介绍给远东搬屋的介绍信,

    而如今那职介所恐怕还不能给求职者填写一张介绍给远东搬屋的介绍信。

    愚耕颇有感想,愚耕不会轻易就放弃去找那太和的那家日用化工品厂试一试,

    愚耕情知去找太和的那一家日用化工品厂试一试,太难太难了,愚耕感到很可能会折腾不起,

    愚耕还没有想起其它一点办法,试试又何妨,

    愚耕觉得这个试一试的机会得来不易,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份,听天由命。

    那人也还信誓旦旦地予以保证,欲要就此打发愚耕走,毕竟只收了愚耕十元钱而已,愚耕应该知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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