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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篇-跌宕起伏 出门就是还债

更新时间:2022-02-25 13:14:58 | 本章字数:4061

    某天的某个时辰,战火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点燃了,愚耕想躲也躲不过,

    因为父亲大人已忍不住,正式向愚耕打开了话匣子,头头是道,一句接一句地开机关枪,先声夺人,

    父亲大人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强调愚耕已赖在家里吃了两个多月闲饭,这回无论如何都该要出门去,好男儿志在四方,倒要问问,愚耕这回又想好了去什么地方,

    显然父亲大人是存心挑衅,逼着让愚耕当着他的面,亲口把“海南岛”三个字说出来,

    父母亲大人当然知道愚耕透露过想去海南岛,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瞒得过父母亲大人,

    愚耕也并不避讳让父母亲大人知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

    愚耕无比痛恨,父亲大人这种明知故问,装腔作势,又十足婆娘气的挑衅德性,简直让愚耕感到奇耻大辱,自尊心受到伤害,

    好像海南岛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愚耕不畏强权,针锋相对,还是直接了断,义正严辞地把海南岛三个字说出口来。

    结果,却惹得父亲大人雄性大发,恶狠狠地劈头盖脸地驳斥愚耕一顿好的,把海南岛说得一无是处,

    好像愚耕只要去了海南岛,就回都回不来了,愚耕是神经有毛病,才会想到去海南岛,鬼都懒得去海南岛,愚耕应该为这种想法感到羞耻,十足不肖。

    在父亲大人看来,海南岛是一个专门制种的地方,难道愚耕是想去海南岛制种不成,真真是狗就改不了吃屎的习性,也不想想其它有出息的路子,

    父亲大人听闻过,一些有关海南岛的耸人听闻的消息,

    村子里就有人去海南岛搞传销,连好几年都不回家,

    再加上父亲大人的想象力,使得海南岛在父亲大人心目中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好像海南岛到处都是骗子,就不用说在海南岛搞传销是怎么骗人的。

    父亲大人总之以为,愚耕如果去了海南岛,就彻底完蛋了,弃家里的人而不顾自己的死活,这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父亲大人说着说着喉咙都哽咽住了,想必有生离死别那么难过,就是爷爷的去世,也没有这么难过,

    说到后来,父亲大人还是正式逼迫规劝愚耕,非得要跟妹妹去深圳不可,

    甚至明确要求愚耕到深圳后,就直接跟舅舅们一块干活,

    而且是一声长一声短一声轻一声重,声情并茂,软硬兼施,能说会道,

    如果愚耕还不听话,非得把他气死不可,难道愚耕还嫌没有把他气死。

    愚耕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不愿轻易缴械投降,全当父亲大人是在演戏,可恶之极,恨不能破口大骂之,就嫌没气死,气死了还好。

    愚耕断定,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父母亲大人都会唱反调,愚耕懒得废话,以沉默为主,必要时也哼唧哼唧地坚决表示还是一定要去海南岛,

    像是死活都与父母亲大人不相干,也决不愿意跟妹妹去深圳,像是存心要气死父亲大人才甘心,互相唱反调。

    但愚耕在父亲大人的攻势之下,败相毕露,

    特别是愚耕始终还不能说清楚,想去海南岛做什么,就更加让父亲大人有隙可击,直捣黄龙,

    甚至有些以为,愚耕是感到跟妹妹去深圳很丢面子,才胡乱想起要去海南岛。

    很快母亲大人也加入进来,歇斯底里,噼哩啪啦地把愚耕责骂得体无完肤,

    是不是想死嘿,人不信,信鬼,

    甚至还呜呜咽咽地哭开了腔,

    扰得愚耕极不耐烦,七窍生烟,暗自要母亲大人见鬼去好了,嘴上却无言以对。

    最后父母亲大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愚耕也始终没有缴械投降,沉默以对,顽固不化,陷入僵持局面。

    妹妹见到这种僵持局面,于心不忍,竟也搅和进来,

    并诚心诚意直来直去地规劝愚耕跟她去深圳好了,何必让父母亲大人动这么大的架势,生这么大的气。

    愚耕想也不想,就嗡声嗡气地予以拒绝,心里面却开始有所动摇,

    看得出妹妹这是在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给他台阶下,他最终肯定还是要跟妹妹去深圳,

    愚耕对于妹妹的感激之情难于言表,

    只要有父母亲大人在场,愚耕是不会当场缴械投降,

    但经妹妹这么一搅和,愚耕就窘态毕露,为难极了,

    很不情愿让父母亲大人看出,他其实已暗自不得不缴械投降,但表面还要顽固到底。

    更可恶的是,父亲大人见状,则自以为是地断定,愚耕实际已妥协了,不成问题,

    就得意忘形地顾自把愚耕放在一边,转而兴致盎然地,一心跟妹妹谈论起来,毫不顾及愚耕的感受,

    以为大功告成,也多亏妹妹能出面圆场,不然不知还要僵持到什么时候去,真是让愚耕气得半死。

    之后妹妹私底下,再次语重心长,郑重其事地规劝愚耕跟她去深圳好了。

    愚耕稍作犹豫,也就若无其事,嗯嗯啊啊地答应下来,心中难免羞愧难当,喟叹不已,始终还是无法摆脱父母亲大人的安排指挥,不得不认命了,

    事实证明,前面那场战火,愚耕根本就自不量力,以卵击石,必败无疑,好自伤神,

    如果愚耕还不答应跟妹妹去深圳,肯定还有他好受的,最终还是不得不跟妹妹去深圳,

    识时务者为俊杰,事实表明愚耕想去海南岛的时机还并未成熟,父母亲大人只要不给愚耕盘费钱,愚耕又怎能去得成海南岛,

    愚耕甚至认真地想到过,他跟妹妹到深圳后,就天高皇帝远,受怎么着就怎么着,决不听从父母亲大人的遥控指挥,

    甚至等时机成熟,他还是可以从深圳逃到海南岛去,反正他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去海南岛的想法,除非这次去深圳后,能有好的境遇,否则只会加剧他去海南岛的想法,并且势在必行。

    愚耕这将是第三次去深圳,深有忌讳,而且又是跟妹妹去深圳,愚耕感触良多,黯然神伤,真是窝囊得很,只怪他实在太没出息了,

    要比有出息,愚耕谁都比不过,要比没出息,恐怕谁都比不过愚耕,愚耕竟还是多读了点书的人呢,好像愚耕又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浑噩小子。

    愚耕为了挽回点面子,竟向妹妹表态说等到了深圳后,主要去找灌浆的活干,并解释说在他的记性当中,深圳那边有许多灌浆的活,

    好像深圳那边真有一个灌浆的活,等着他去干似的,说得真是容易,

    妹妹对愚耕的表态,充满信心极力赞成,并还举例子说,她在深圳那边确实碰到有一些人是在干灌浆的活,

    但妹妹并不认为灌浆的活就是什么好活,总觉得愚耕多读了点书,就应该找点更有出息的活,妹妹对愚耕的期望,与愚耕本身的自信心很不相称,

    愚耕的自信心早已减退得差不多了,几乎需要完全重新建立起来,走出最低谷。

    愚耕其实对于能否在深圳找到灌浆的活干,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愚耕并不认为他在深圳找工作,还有什么本钱,毫无信心可言,愚耕对这次去深圳的境遇很不乐观,

    愚耕只要能在深圳找到什么活干都不会挑剔,愚耕还是希望,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进到一个比较正规的厂里,去体验一下真正进厂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就再好不过了,

    愚耕并不承认,他真正进过一次厂,那模具厂、那玩具厂在愚耕看来还不算是正规的厂,

    愚耕还是以为打工就应该以进厂为正道,也比较安稳,愚耕实在是打工打怕了,越来越保守。

    11月1号,愚耕专程去茶陵县城,办了边防证,这是愚耕第三次办边防证,感触良多,暗自祈祷。

    11月2号,上午八九点钟,愚耕和妹妹正式人家里动身了,愚耕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钱,

    父母亲大人以为愚耕反正是跟妹妹去深圳,还要带钱干什么,不然愚耕又怎能安安份份地跟妹妹去深圳,半路脱逃也说不定。

    愚耕却因为身上没带什么钱,而感到非常难堪,空空落落,若有所失,很不塌实,

    父母亲大人哪里体会得到,出门在外的许多不定因素,愚耕跟妹妹去深圳绝对没有父母亲大人想的那么容易。

    11月3号,愚耕跟妹妹到达了深圳,一路上愚耕很习惯,妹妹反倒有晕车现象,并呕吐过一次。

    到达深圳后,愚耕有些感到陌生,安守本份,很象是做客一样,妹妹则尽地方之宜,热情周到安排照顾好愚耕。

    妹妹的男朋友(或称妹夫),早就准备好迎接愚耕跟妹妹的到来,对愚耕也是客客气气的,

    愚耕难免有些过意不去,颜面无存,好生别扭,暗自把这些都算在父母亲大人头上。

    妹妹与她的男朋友都是在东湖路的某美容美发店里上班,很是自由,愚耕可以随便到这美容美发店里坐坐,愚耕不太喜欢,随便到这美容美发店里坐坐,明显有些拘束,很不自然,

    妹妹与她的男朋友是住在这美容美发店的年青女老板在鹏城花园内租的某三室一厅的房屋内,并且是同居一间房,那女老板也单独有一间房,住宿条件比较宽裕,

    愚耕在妹妹的安排下睡觉不成问题,愚耕已心满意足,听说这套房屋每月租金就要1500元,愚耕弄不清楚还会有什么人是在这里睡觉,

    那女老板大大咧咧,相当随便,对愚耕的到来,没有丝毫嫌隙。

    妹妹问问愚耕是不是应该马上打传呼跟舅舅们打个招呼,让舅舅们知道愚耕已来深圳,

    听说舅舅舅们在梅林一村,正包有好几套房子的装潢,只要愚耕愿意,就可以跟舅舅们一块干活,舅舅们也肯定不会亏待愚耕。

    妹妹并没有劝愚耕去跟舅舅们一块干活,只是认为,愚耕既然来了深圳,就应该跟舅舅们打个招呼,不然就太失礼了。

    愚耕想也不想,就嗡嗡哝哝地予以拒绝,表面上含糊其词,内心却坚定不移,实在不愿第三次在深圳粘连上舅舅们,深有忌讳,

    这也是愚耕这次在深圳的一条主要原则,愚耕想让这次在深圳与前两次在深圳有很大不同。

    妹妹了解愚耕的性子,也就依了愚耕,

    舅舅们也迟早会知道愚耕已来深圳了,不急着这就让舅舅们知道愚耕已来深圳了也没多大关系。

    愚耕是个急性子,并不认为这次他可以依赖妹妹,甚至是依赖舅舅们,慢慢来找工作,

    愚耕反倒更加急于找到工作,无论找什么工作都行,

    愚耕一点目标也没有,这体现出愚耕的作风一惯如此,这也体现出愚耕对打工的看法一惯如此,愚耕对打工的看法丝毫没有进步。

    下午,愚耕就忍不住怀着瞎碰瞎撞的心态,随意在东湖路附近溜达溜达,结果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愚耕竟对一张机床培训的招聘广告动了心,

    愚耕还一点都不清楚,机床培训是怎么回事,愚耕纯粹只当作是一个可以试一试的机会,

    愚耕总也改不了这个老毛病,十分沉不住气,以为反正试什么都是试,就看缘分了,更不会想得长远。

    愚耕回去征求妹妹的意见,却得到妹妹的反对,以防受骗,

    妹妹以为愚耕找工作,不必太心急了,心急就容易受骗上当,要慢慢来,

    妹妹认为找工作的意义不在于找没找到,而在于找到以后会怎么样,要慎重考虑好了才找工作,甚至要左挑右选,看合不合适,感不感兴趣,有没有发展前途。

    愚耕能不心急吗,认为找工作的意义只在于找到了工作的当时那一下,以为找工作就是要敢于去试,敢于受骗上当,才有可能速战速决,就算真的受骗上当,也不见得全是坏事,也是一种缘分,

    只要是发生的都有合理性,就尽可能的在他身上多发生些事,多存在些合理性,他全都能承受,无可无不可,

    不过愚耕想好,明天正式找工作,一定要把眼界放得更为宽广,横冲直突,东游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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