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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阎阎谢幕

更新时间:2022-09-03 17:31:45 | 本章字数:6209

    周惠王二十四年,阎阎年老,性情急躁,丝毫听不得逆耳之言。

    这一日,忽闻越王允常荛,其子勾践新立,便要乘丧伐越,以报袭吴之仇。

    子胥进言说:“越虽有伐吴之罪,但趁丧而伐之,为不仁之举,大王宜稍待再行举兵。”

    阎阎说;“允常曾乘我国兵力空虚之隙而袭击,致使寡人由楚鄂而返。难道只许他不仁,就不许我不义?”

    子胥又说:“虽然大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乘丧而伐,也是一种不祥,请大王三思!”

    阎阎不听,子胥力劝,仍无济于事。众臣见相国都不能劝说,便无人再敢进言。

    阎阎因伍子胥不同意伐越,便留他与夫差守国。自己引伯蓟、王孙骆、专毅等,选精兵三万,出南门伐越。

    越国勾践虽然年纪尚轻,但为人非常有志气,遇事有远见,而且任用贤能。文种与范蠢都是楚国人,勾践闻知二人才能非凡,便几次遣人求访,将二人请至国中,封为大夫之职,同理国政。

    范蠢曾为勾践献治国之策说“‘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要使百姓安居乐业,必须保障粮食丰足,倘若遇到灾荒,也不致使百姓无食。”

    勾践又请教说:“大夫之言有理,然而天灾之年,人不能预测,如何保证百姓无饥?”

    范蠢说:“丰年谷贱,官府可低价收购;荒年谷贵,官府亦低价卖出。这样,便可平衡粮价以免谷贱伤农、谷贵有害于工商。”

    勾践立即采用范蠢之策,深受百姓欢迎。

    文种为人忠心耿耿,勤于国政,国中大小诸事无不掌握在胸。由于勾践任用此二臣,国家渐渐强盛。

    这一天,勾践忽闻吴兵已至携李,立即召文种、范蠢商议。

    范蠢说:“吴国兵力强于我国,仅凭战场征杀,难于取胜,必须以计取胜。”

    勾践问:“大夫有何计?”

    范蠢说:“大王亲自督战,并携千余死囚犯人,以乱其营。这样,吴军必败,这叫出奇制胜。”

    勾践依范蠢之言,亲自点精兵两万、囚犯一千三百人,与范蠢出城,直奔携李,国中只留文种等臣驻守。

    两军相遇,勾践望吴军军伍严整,戈甲精锐,果然非同一般。阎阎见勾践之军也不逊色,倒是出于意料,心中暗想:“若硬拼,恐怕一时难以取胜,不如择有利地势,停戈相待,等越军解怠,再攻不迟。”

    阎阎想罢,把战而退,至五台山上,安下营寨,并传令军中,不得乱动,不可松懈,待令出击。

    越王勾践见吴军退至五台山,占据有利地势,不能强攻,便问计于范蠢,范蠢说:“先令一千死囚,持长枪,杀入吴军。”

    勾践立即命左右各五百死囚,持枪直奔吴营。这一千人齐声呐喊,呼啸而去,吴军全然不理,用弓箭手压住阵脚,乱箭齐发,大营坚如磐石。

    囚犯冲突三次,伤亡大半,而吴营安然无恙。勾践大惊,范蠢不慌不忙地说:“大王莫急,此计不行,再用下一计。”

    勾践于是令另外三百死囚袒胸露臂,各自手持宝剑压于颈上,由首领带着,分三行,依次前进。

    吴军不知这些人是何用意,正在纳闷,首领令身后之人驻足,自己先上前说:“请将士传令,我等受越君之命求见吴王。”

    阎阎来到营前,一见这阵势,也很诧异,不知是何目的,有何计谋?

    他问首领:“你有何事要见寡人?”

    首领说:“吾主越王,不自量力,得罪于上国,臣等不愿虚死,愿以死代越王之罪!”

    阎阎尚未反应过来,只见此人手一用力,血流如柱,当场自刎,后面三百人见首领已死,随即也自刎而亡。

    正当吴王及众将士惊诧之时,越军中鼓声大作,兵士持短刀、长枪、乾、戈冲杀而来。吴兵惊慌,队伍立即大乱。

    这三百死囚为何甘心自刎于阵前?原来勾践有言在先:若愿从者,以殉国对待,封田赐金给家属。有的死囚心想,反正早晚也是一死,莫如落个殉国之名,让家人因此也沾些荣光,故而自告奋勇,愿意阵前自刎,以乱吴军之心。

    越国大将诸稽郧在吴军营中乱杀一阵,左寻右找,不见阎阎。阎阎正驭车同越军作战,而诸稽郧持刀步行。人多车乱之际,阎阎没有发现诸稽郧已到,只见刀光一闪,哆地一声,才感觉有人持刀向他腰间砍来。阎阎往旁一闪,跌坐于车中。这一刀没砍中腰部,却将阎阎的一只鞋连同五个脚趾砍落。

    如果不是专毅杀过来,阎阎早被生擒而去。专毅跳上吴王的战车,一边驭马,一边厮杀,逃至吴营帐中,急急鸣金收兵。越兵见五台山地势高险,也不敢追赶。诸稽郧持吴王之履回到勾践面前请功,勾践大悦。

    吴军收兵,清点人数,只剩一半。专毅因救吴王,身上多处受伤,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王孙骆和伯豁急召军中大夫诊治,传令全军立即回吴。

    吴王年事已高,足趾已断,如割心之痛。回师途中,走出不足十里,便大叫一声,疼痛得昏了过去。他迷迷糊糊,似觉是坐车西行,观前方数人,皆坐驴车,不禁凄然道:“馿乃阴间之物,我为何见之?”

    王孙骆与伯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以为是在说梦话。阎阎昏迷之中,喊叫一阵,便又似睡非睡,他的眼前出现了专诸、王僚、庆忌、要离等人,自己好像正与他们携手而行。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在远处喊道:“大王,不可与他们同行,快快回来!”

    阎阎听声音好像是子胥,却不见人影,便问:“伍爱卿你在何处讲话?这是哪里?”

    子胥没有回答,只是叹息说:“劝大王不要南伐,大王不听,如今落这么个下场……”

    阎阎听着,后悔不及,便赶紧下车,想顺原路而回。怎奈四肢无力,已无法再动,急得嚎啕大哭。伯豁与王孙骆赶紧来到近前,问阎阎有何事?阎阎无言,眼角堆满了泪水,已经气绝身亡。

    王孙骆与伯豁急忙商议,由伯豁护丧在前,王孙骆断后,昼夜不停,急回吴国。以免阎阎阵亡之事传至越营,越军会趁丧而追。

    阎阎未听子胥之言,终死于战场之上。虽死前心中悔悟,但为时晚矣。

    专毅因身有重伤,再加一路闷热,伤口感染,所以高烧不退。他在冥冥之中,似乎听见有人叫他:“毅儿,毅儿……”其声不绝,却不见人影。他听清了是父亲的声音。专毅醒来,发现大军急急前行。身边侍卫告诉他:“离姑苏城还有五十余里。”专毅闭目说:“我恐怕再也见不着伍伯父了!”说罢,昏了过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阎阎死讯早有人报至吴城,夫差率子胥等重臣出城迎丧。并下令全国举哀三日。之后,将阎阎葬于破楚门外的海涌山,令工人穿山为穴,将阎阎生前喜爱之剑——莫邪剑随葬。又葬其他剑甲六千副,金玉无数,殉葬者千人。三日后,有人看见殉葬处,有白虎蹲踞其上,因名虎邱山。

    夫差又将专毅葬于专诸墓旁,陪葬剑甲,金玉无数。

    夫差把丧事办完,自己宣布登基继位,并立长子友为太子。诸事完毕,他发下誓言:定为祖父报仇!他令侍者十人轮流立于庭中,每当自己由此经过时,他们必须大声直呼其名,并说:“夫差,你可忘越王杀你祖父?”夫差便流涕说:“不敢忘!”

    朝中大臣都为夫差此举而感动。夫差又命子胥与伯豁到太湖边训练水兵,并且在演武场立射棚,亲督训射。

    周敬王二十七年春二月,吴王夫差已练兵三载,召众臣商议伐越之事,众臣无不赞同。夫差任子胥为军师,伯豁为大将,亲率倾国之兵,从太湖取水道攻越。

    越王勾践闻吴人将伐越国,召群臣计议,准备迎敌。

    大夫范蠢出班奏道:“吴国以丧其君为耻,众军誓志图报。三年练兵,志愤力齐,势不可挡,我军哪是对手?坚守不战,方为上策。”

    越王说:“三年前五台山一战,我军险些活捉阎阎,今日夫差兴兵,寡人岂能惧他?”

    文种也在一旁力劝不可迎敌。他说:“依愚臣之见,不如卑辞谢罪,以求和谈,待吴兵一走,再从长计议。”

    勾践听二人都劝他不要兴兵,心中不悦,说:“两位爱卿言守言和,皆为下策。寡人与吴已结世仇,伐而不战,定以为寡人软弱。寡人破敌之意已决,二卿不必再劝。”

    范蠢、文种无奈,只得随军而行。勾践发国中兵将三万人,任诸稽郧为统帅,率大军在椒山之下,安营扎寨。

    伍子胥所驻营寨,一半在陆,一半在水。初次约战,子胥命众将说:“只许败,不许胜。”众将会意。双方对阵,勾践见吴兵并不像文种、范蠢所言士威兵壮,便命诸稽郧率兵迎战。

    几个回合下来,吴军死伤百余人,大败而逃。文种、范蠢劝勾践鸣金收兵。勾践说:“二卿聪明之人,岂能见利不收?”于是,亲自登台击鼓,越军便一路追杀过去。

    正在此时,一阵大风刮起,文种、范蠢说:“大王不可再追了!应该立即鸣金,否则越军将所剩无几!”

    勾践见吴人吓得抱头鼠窜,哪肯收兵?于是又猛击战鼓,诸稽鄂趁胜而追,想生擒夫差。

    正值早春,风向由南而北,吴军列阵于南,越军列阵于北。待吴军逃至江边,船中吴军突然万箭齐发,顺风而出,越军伤亡无数。

    夫差立于船头,亲擂战鼓,吴军士气大增。越军迎风而战,抵挡不住,只得败逃。

    吴军分三路追杀,夫差一箭正中诸稽郧后胸,诸当即死亡。越军见主将已死,更无心作战。

    残余越军以及越王勾践、文种、范蠢逃到会稽山中,被吴兵层层围住。越王清点残兵,不过五千,不禁悔悟道:“自先王至今,几十年来,也不曾遭此大败!悔不该不听两位大夫之言,以至……”

    吴军在山下安营,夫差居中军大帐。子胥于右营,伯豁于左营。因断了山中水道,夫差静等勾践不战而降。

    勾践这次调动了国中大部分兵力,如今所剩无几,心灰意冷,只能坐以待毙。文种思考几日,最后献策说:“大王若坐以待毙,不如委屈请降,以图后事。”

    越王说:“只要能保存寡人之命,以待他日雪耻,寡人怎么做都可以,只是请降之事,吴王若不许,怎么办?”

    文种说:“只要大王肯忍辱负重,效周文王之道,越国不愁图强。”之后,文种又将具体事宜一一讲明,范蠢在一旁,点头称是。

    勾践听罢,心中不免凄然。但沉思良久之后,心一横,说:“即依爱卿之言。”文种立即从军中挑了一个能讲姑苏语的人,令其断发(吴人短发),夜间趁隙而走,直奔越都。三日后,此人回来报告说:“我已按大王之言,将事情办妥。”

    文种听罢,与勾践、范蠢辞别,趁夜黑悄悄来到伯豁营外,求见吴国太宰。

    且说吴王夫差,因子胥于先祖功劳最大,对自己又有力荐之恩,所以对他常有畏惧之感,恐他功高盖主。伯豁却见风使舵,善于察颜观色,阿媚奉承,所以倍受夫差宠信。

    越大夫文种正是了解了这一点,才夜访伯豁,以达成求和之意。

    伯豁闻说文种求见,起初不愿相见。文种又请守军去说,伯豁转转眼珠,说:“问他何事求见?”

    守军回来问文种何事,文种不答,只将礼单写于竹简之上,请门军交于伯豁。伯豁一见礼单,心中大悦,便对门军说:“东西可在营外?”

    门军说:“不曾见。”

    伯豁又说:“让他将东西呈上来。”

    门军将此话又传给文种,文种便请门军一同出营至山外见礼车。车上有美女八人,白壁二十双和黄金千溢。礼车随着文种及门军来到伯豁营中。伯豁先见礼品,然后才见文种。

    文种进入大帐,便跪倒在地,说:“寡君勾践年幼无知,不能善事大国,以致获罪,今寡君已悔恨莫及,愿举国请为吴臣,而恐吴王因咎不纳。知太宰以巍巍功德居于显位,寡君使下臣叩首于辕门,借太宰之言,望收寡君于字下,不腆之意,略表寸心。”

    伯豁听罢,一阵冷笑。尔后脸色一沉,说:“越国朝夕可破,凡越所有,尽可归吴,你却以区区之礼见我!”

    文种又说:“越兵虽败,但保会稽城,尚有精兵五千,当可一战。即使战而不胜,将尽焚府库,一应金银财宝岂能为吴所有?即使吴尽得越国之物,而大半归于王宫,太宰不过瓜分一二。若大人肯纳越之降,寡君不是委身于吴王,而是委身于太宰。春秋贡献,不入吴宫,先入宰府。”

    这一席话真正说到了伯豁心里,使他不由自主地点头微笑。文种又指着身旁美女说:“这些人都出于王宫。其实民间更有美人,寡君若能生还越国,当竭力搜求,以供太宰享受。”

    伯豁心中早乐开了花,见八名美人楚楚动人,黄金白壁光影闪闪,真是说不出的高兴。他立刻命人将礼物送回都城,以免被外人发现。然后又说:“大夫舍右营而趋左营,分明知我无乘机加害之心。但我仅为吴之臣子,不能擅自做主。待我引大夫去见我主,由我主定夺。”

    伯豁于是留文种于营中,二人重叙宾主之礼。次日早晨,二人同到中军来见夫差。伯豁先入,将越王勾践使文种请降之意讲明。夫差当即大怒,说:“越与寡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岂能允其投降!”

    伯豁急忙进言,说:“大王可知孙武兵法中说‘兵,凶器,暂用而不可久矣’越虽得罪于吴,而越今已知悔改,其君请为吴臣。越国之宝器珍玩,尽贡于吴宫,所存者仅一生命。大王若受越之降,必厚吴之府库;赦越之罪,世人必颂大王仁爱。这样,便可名利俱收。大王若以兵强加于越,俗云‘困兽犹斗’倘若越人背水一战,勾践焚其宗庙,杀其妻子,沉金玉于江,然后率敢死之军,与吴对抗,大王未必不受其伤!与其这样,不如纳其降!”

    夫差听罢此言,怒气大减,渐渐已有纳降之意,于是对伯豁说:“文种何在?”

    伯豁说:“在营外候旨。”

    夫差命人将文种引进帐中。文种膝行至前,面露卑逊,又将与伯豁所言讲了一遍,夫差心有所动。他问文种:“勾践请为下臣,他从寡人入吴吗?”

    文种稽首说:“既为吴臣,死生在君,敢不服事大王于左右?”

    伯豁见夫差已有诚意,又说:“勾践愿携妻一同来吴。吴虽赦越,实际是得越,大王还有何求?”

    夫差一听此话,立即将此事定了下来,允许越国请降。

    再说子胥手下有一心腹,见中军账外有人议论此事,赶紧回到子胥营中告知。

    子胥一听,急得冲出大帐来到中军。他不顾君臣之礼,怒气冲冲地问夫差:“大王许可越国请降了?”

    夫差见子胥此状,心中不悦,说:“已许。”说完,便闭目而坐。

    子胥连声说:“大王不可!大王不可!吴越相邻,但势不可两立,今吴不灭越,他日越必灭吴。大王怀先王之大仇,如不灭越,何以谢立庭之誓!”

    夫差被子胥最后一言堵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得面红耳赤。他目视伯豁,伯豁会意,对子胥说:“相国之言误矣,依相国之意,相邻之国甚多,必须合并而存,所谓先王大仇必不可赦,而相国与楚之仇更甚,何不灭其国,却将和而归?今越王夫妇皆来吴服役,这与楚纳羊胜有何不同。相国自己行忠孝之事,今日为何让大王但刻薄之名?忠臣绝对不这样啊!”

    夫差一听,喜上眉梢,说:“太宰之言有理。相国且退,待越国贡献之日,一定分赠给你。”

    伍子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对伯豁怒目而视,厉声道:“你这个误国奸臣!我悔不听被离之言,与你佞臣同事!”说罢,心中仍恨恨不绝。他一边步出账外,一边说:“越国十年生聚,再加以十年教训,不过二十年,吴宫则变为沼泽!”众人对子胥所论并不在意,只有文种记在心中。暗暗自语说:“生不能与子胥同朝为臣,但愿死能归于一处!”

    此言本是有感而发,没想到二十年以后,果然言中!

    夫差与文种定了越王夫妇前来吴都的日子,规定如违约必受处罚。文种一一记下,立即回山中与越王交旨。接着,吴大军退去,越王也率将士回了越都。

    勾践见市井如故,深有愧色,然而事已至此,已无回天之力只好急急命人收拾库藏宝物装车。又挑选国中绝色女子三百余人,送入吴境,其中大多数送与夫差,少数送于太宰伯豁。

    将行之日迫近,勾践对群臣说:“寡人继先人之志,兢兢业业,不敢怠荒。今椒山一战,致使国破家亡,千里而作俘囚,。此行有日,怕是无归日呀!”

    群臣听罢,无不挥泪。文种进言说:“昔日汤囚于夏台,文王囚于美里,后举而成王。处艰苦之境,自有搏起之心。越国必定复兴,大王何必自损其志?”

    勾践这才稍稍释然。范蠢接着说:“我常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天大王有去国之忧,臣吴之辱,以我浙东之土,岂无一二豪杰,与大王共分忧辱?”

    众臣齐声说:“惟士所命!”

    勾践备受感动,说:“重爱卿不弃寡人,但愿各言其志,各述其职。谁可与寡人从难,谁愿为寡人守国?”

    文种进前说:“四境之内,百姓之事,范蠢不如我;与君周旋,随机应变,臣不如范蠢。”

    范蠢说:“大王若以国事委之于文种,可使国中耕战足备,百姓亲睦;至于辅危难于大王,忍垢蒙辱,以备与君复仇之任,臣不敢辞!”

    于是众臣也各述其职,各言其志。

    勾践听罢,心中才稍稍踏实,对众臣说:“寡人虽为穷虏,而众臣却怀德在胸,以保越国社稷,寡人何忧不能复兴!”

    登程之日已到,众臣送于浙江口,勾践与夫人同众臣挥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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