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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9-04-26 12:42:13 | 本章字数:8068

    朴雪刚回到金阳,一个关系到她名誉问题的谣言铺天盖地而来,大家都在议论,她未婚先孕,奸夫是谁?当地的晚报还登出《审计报告的背后》的文章,影射她和工作组的张总有染。居委会计生办一个劲地上门,说有人举报她未婚先孕,要她去做人工流产。朴雪说那是谣言,不能信。可计生办的就是不信,一而再,再而三地动员,弄得她很没面子。虽然如今生活作风也不再是那么严重问题,但朴雪思想很传统,一时间,她简直无地自容,不敢出门。

    尽管压力很大,但朴雪没有忘记身上的责任。她把司马高带回来以后,没有让他露面,也不准和任何人联系,秘密地把他送到公安局收进拘留所。

    尽管朴雪把这事做得很机密,但纸总包不住火,何况莫学剑到处有人。就在当天晚上还来不及审问,司马高就被同牢房的犯人打断了两只手,并用药弄成了哑巴。

    第二天,朴雪会见了工作组的张总。两人见面,都非常兴奋。虽然一个去北京,一个出海,分开还不到十天,但却像过了一年。见面朴雪就问:“北京态度怎样?对我们的报告有什么意见?”

    张总回说:“没什么意见,方董事长对你们的工作十分满意,这些肆意侵吞国家财产的硕鼠,真是令人发指,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董事会决定撒销郝志道总经理职务,开除出公司。组织材料,移交司法机关。所以急于要你回来,就是希望你尽快打出正式报告,把有关证据整理移交。”

    “好!我今天就布置,马上动手。”朴雪兴奋地说。

    朴雪正在组织所里有关人员打印报告,整理证据,可从公安局方面传来了极坏的消息:公安局还来不及对司马高进行审问,司马高就被牢房里的囚徒打断了两只手,而且失音变成了哑巴。朴雪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心想莫学剑这家伙真歹毒,这么快就下了毒手。这等于朴雪手中的这颗重磅炸弹被莫学剑卸了,朴雪满心的希望顿时化成了泡影。不禁十分沮丧。

    一个星期后,所有证据基本齐全,朴雪将材料交给张总,由工作組出面,移交检察院。等待司法机关的行动,让坏人难逃法网。当然朴雪的目的还是要揭开莫学剑这个黑社会团伙的秘密。据司马高的交待,郝志道只是莫学剑放出的一粒棋子,只要把这粒棋子摆出来,莫学剑就会暴露出来。

    与此同时,莫学剑却没有少来纠缠。在朴雪回到金阳的第二天,莫学剑的电话就打上了门。朴雪见是他的电话,立即关了机。可是只要朴雪的手机一开,莫学剑的电话就来了。她的号码是对社会公开的,她不能关机,关了机,就等于断了自己的业务。她也不能换掉电话号码。换了电话号码,就等于自断财路。所以朴雪毫无办法。最后她不得不下决心找他谈一谈,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天,朴雪约莫学剑在金岛咖啡见面,莫学剑高兴极了,要她到龙凤山庄见面,朴雪坚持不肯,莫学剑只得服从。朴雪怕他使坏,特意带了刘细妹、小曾一块前往。三人来到金岛,莫学剑还没有到,她们选了一个位子坐下,静静地等待莫学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信他不敢动粗。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莫学剑独自一个人来了。他见三人在等他,便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在朴雪的对面位子上坐下。

    莫学剑见来了三个女人,知道朴雪并不是回心转意谈风花雪月的事。于是他开门见山说:“哟!今天是刮什么风?朴所约见我,有什么事?说吧!”

    朴雪望着莫学剑,本来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为了解决问题,便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说:“莫总,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我想响鼓不用重锤,我今天找你有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是很清楚,你怀了我的孩子,你生活上有困难,我当然有责任帮助你,你说每月要多少生活费?你尽管说,我决不会吝惜。”

    朴雪心里想,孩子己经拿掉了,你奈我何?我决不能认这个帐。她桌子上一巴掌,怒喝道、“你别胡说,谁怀了你的孩子?你别信口雌黄。”

    莫学剑见她发怒,丝毫没有惧意,估计她可能拿掉了孩子,便责问道:“你把我的孩子拿掉了?”一时他如丧考妣,捶胸顿足:“哎!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别胡说八道!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那是不可能的亊。”

    “哎哟!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怜的孩子!”莫学剑没有理朴雪的喳,仍然捶胸顿足,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朴雪见他这副德性,真是哭笑不得,知道现在和他说什么都不起作用,便丢下一句话,起身欲走。她说:“我警告你,你再给我打电话骚扰我,我将跟你法庭上见。”说完,她带着刘细妹和小曾扬长而去。

    莫学剑呆呆地望着三个女人扬长而去,心里十分恼怒,咬牙切齿地恨恨说:“这娼妇!老子叫你不得好死!”

    自谈话后一连几天莫学剑再没有电话骚扰,朴雪心境平和了许多,开始正常工作。她焦心的是有关欧阳明的平反调查却毫无进展,从各个方面的调查都对欧阳明十分不利。工作组找朴雪谈话,对她说:“你提供的那些情况证据不足,从各方面反映的情况都对欧阳明不利,所以我们现在很难作出决定。”

    朴雪不服说:“司马高亲口对我说,那份报告是他偷走的,难道这不能为证吗?”

    “可是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我们取不到证据啊!”于副秘书长为难地说。

    “我手里的这份报告总不是假吧?”

    “如果时间久远,倒可分辩出来。相隔不到一年,郭安娜硬说你是事后重新补造的,我们也很难驳倒她。”

    “如此说来,阳所长只有冤沉海底了。”朴雪丧气地说。

    “事实总会真相大白的。可是现在还不到时侯,也许在某个时候会有转机的。”于副秘书长安慰朴雪。

    “你们的意思是暂告一段落吗?”朴雪十分敏感,马上猜到了于副秘书长说话的意思。

    “今天找你谈话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暂时回去,你取得重要证据后,随时和我们联系。”于副秘书长说得十分委婉。

    到此时,朴雪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心里又丧气又难过,轻轻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去机场。”

    “谢谢你!财政局那边已安排了车子。”

    “我明天送你们上飞机。”朴雪坚持说。

    好些日子朴雪的心情很不平静,明明是一场冤案却不能平反,世上哪有这种不公平的事。,郭安娜一伙手中有权,把持着注册会计师行业的大权,毫无办法,只有拿石头打天。这天她开车上班,车到所门口,她看见有两部警车停在门口。她心里一惊,心想不知是w还是x来打秋风了。她下车上楼到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警察,见她进来,一个为首的警察朝她点了点头,说:“你是朴雪吗?我们是A局的。”说着他出示证件给朴雪看。朴雪接过证件瞟了一眼,随后退还给他。朴雪看这阵势,不像是前来打秋风的,心想今天不知是哪个注师要碰鬼了?那个为首的警察拿出一份验资报告,问朴雪:“你看这份报告是你们所出的吗?”

    朴雪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下,不错,清清楚楚是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红头文伴,公章和注师签字都是真的。朴雪想起来了,这就是前天发出去的报告,验资一个亿,收费四万,是个大业务,所以印象很深。她随即答道:“不错!是我们的报告。”

    “这是你的签字吗?”

    “是的,所有报告要有我的签字才能发出去。”

    “这么说你应该为这份报告负全部法律责任啰?”

    “从理论上应该这么说。但签字注师应负主要责任。”

    “不!你是法人代表,有关法律上的亊我们只找你。”

    “当然是找我。你说吧?有什么事?”这是一个大项目,审查时朴雪格外小心。从程序和证据的收集上都不成问题,所以朴雪有恃无恐。

    为首的警察说:“有人举报这是一份虚假报告,按《刑法》和工商注册条例,你们负有刑事责任。”

    朴雪一听,心里有点紧张,既然有人举报,这肯定不是空隙来风。一个亿的验资,如果真是虚假的话,这乱子可捅大了。但是她不露声色,据理力争道:“我们是执行中注协颁发的独立审计准则,我们的工作程序是按照独立审计准则规定的程序进行的,收集的证据是齐全的。不信你们查我们的工作底稿。小钟,你把这份报告的底稿拿来给领导看!”

    管档案的小钟答应一声,不一会,这份验资报告的工作底稿放在为首的警察面前。警察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当她翻到银行进帐单时,他指着进帐单对朴雪说:“你看这进帐单是假的。”他翻到银行函证表时,又对朴雪说:“这函证也是假的。”

    “什么?这全是假的!”朴雪不由惊得目瞪口呆。银行里出来的东西竟会是假的?真是不可思议。

    “你可以申诉,但你必须到我们局里去一趟,把情况说清楚。”

    谁都知道,到局里去意味着什么。朴雪这下可着急了。但又毫无办法。她对警察说:“你让我把工作交待一下。”

    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行!快一点。”

    她把小钟叫过来,叫她通知刘细妹赶快回所。接着他跟危局长挂了个电话,他问危局长:“危局,我们所来了几位警察,说我们的一份验资报告是虚假报告,他们要带人走,您知不知道这件事?”

    危局长一听,想了一下说:“对不起!我还没听说这事。” 朴雪一听危局长也不知此事,心里更没了底。她想这风浪又是如何刮起来的呢?不一会,刘细妹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见这阵势,也大吃一惊。朴雪把工作简单地交待一下,对警察说:“走吧?”

    朴雪走在前面,几个警察走在后面走出了黎明会计师事务所,钻进了一辆警车。

    就这样,朴雪被警察带走了。

    朴雪被带进A局之后,只进行了简单的询问登记,就被关进了拘留所。她刚走进拘留所,就有两个女人朝她扑了过来,把她按倒在地,然后一顿拳打脚踢。她很刚烈,想作奋力反抗,但那两个女人力气大得很,她被按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她早听说过在牢房里老犯人整新犯人的事,她没把这当成什么不公平的事,只用两只手紧紧护住脑袋。这一顿打直打得她遍体鳞伤,头发都被揪掉好几把。

    刘细妹和小钟带着一些水果、食品来看朴雪。见朴雪鼻青脸肿,篷头散发,大不似以前那位可可佳人,两人心想为了所里的事,为何要遭此大难啊。两人不禁大哭一场。朴雪对刘细妹说:“这地方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不管花多少钱,你得把我弄出去。我没有罪,银行个别人造假,那是他们的责任,我们按照准则完成了我们的工作。我们不是司法机关,无法识别进帐单的真伪。你去市注协找贺秘书长,请他主持公道,替我们申述。另外,你到A局去找危局长,请他帮我们活动,要多少钱都给。所里不够,你去找陈妈妈,就说我暂时向她借,以后一定还她。”

    不久,陈妈妈和明珠也来探视,朴雪也把借钱的事给她说了。陈妈妈老泪纵横,哭着说:“孩子……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你要就拿去吧!只要……能把你救出来,花多少妈也不心痛。呜……”

    按照朴雪的安排,刘细妹开始四处活动。刘细妹首先向贺秘书长作了汇报,贺秘书长听后,毅然说:“一定要把她救出来。这是什么搞法嘛?抓我们的注册会计师,连注协都不知会一声。是不是虚假报告,这要我们注协组织专家来鉴定。你A局怎么随便就定人家是虚假报告呢?你放心!由我们注协出面跟他们交涉。”

    刘细妹听后,连声谢谢。她怕贺秘书长作不到,按照朴雪的安排,她去A局找危局长。危局长听完汇报后,也觉有些不妥。可惜他这时已不管经警了,而是分管刑警。但是他还是答应去协调。

    在贺秘书长和危局长的过问下,朴雪关了四天交了八万块钱就交保释放了。这四天中朴雪简直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獄,生不如死。她每天吃着猪食不如的饭菜,每天要被同房犯人毒打一顿。四天下来,她变得衣衫褴褛,篷头垢脑,形容枯槁,简直是脱了一层皮。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变成了像社会上流浪街头的老乞婆。当刘细妹扶着她出来时,她已经站不住了,出来后在家扎扎实实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复原。后来,当莫学剑王朝垮台时,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莫学剑搞的鬼,他花重金买通了银行的一名职员,假造了这两份资料,实际所谓新设公司都是假的。害得朴雪鎯铛入狱。自然朴雪在牢房里挨打的细节,也都是他买通了牢房里的犯人使的鬼。

    写到这儿,高明的才思枯竭,写不下去了。他想跟寒梅商量,便提着手提电脑来找寒梅。当他进入寒梅病室时,不由惊呆了,好几个医生站在寒梅的病床跟前给寒梅作检查。高明担心地悄悄问护士:“她怎么啦?”

    护士说:“她突然昏倒了。”

    高明更担心了。他悄悄地走进病房,来到寒梅身边。

    突然,寒梅醒了过来,开口轻轻问道:“是高老师吗?”

    髙明忙说:“是我。你怎么啦?”

    寒梅有气无力地说:“刚才我正在想陈剑雄在那孤岛上住了下来,以后应该有什么作为呢?他怎么和馨兰相会呢?想着想着,就晕过去了。”

    高明说:“你不要想了,这是你用脑过度才引起的昏厥。”

    医生看到寒梅醒过来了,并无大事,便都走了。

    高明留了下来,安慰寒梅说:“你沒事,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寒梅问:“你有什么事吗?”

    高明本想告诉她,是来和她商量创作的事,可是看她这般模样,哪敢开口,话到嘴边就嚥回去了,忙改口说:“沒什么!我过来看看你。”

    寒梅敏感到高明在骗她,他一定有事。她说:“你不要骗我,你一定有事。是《生死相守》的事吧!你把电脑给我看看,写到哪里了?”

    高明本不想给她看,但他看到她那执着的眼睛,他不想违背寒梅意愿,把手提给了寒梅。

    寒梅接过手提,当天晚上就把高明写的两章看完,他觉得高明写的正合她的心意,禁不住她又接着往下写了起来。

    陈剑雄在岛上住了下来,有了那些从死尸身上剥下的食服,还有海岛上那些海龟鸟蛋、鱼虾螃蟹及自己种的野稻野菜,一时还算衣食无忧。好不容易一年过去了,他心中始终想念着朴雪,挂念着馨兰。他想大海茫茫,找无处找,寻无处寻,她大概从地球上消失了,寻不到了。这一日他闲得无聊,突然想起在海滩上捡到的那个神秘的箱子,为什么无法打开?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他寻到那只箱子,那箱子日晒雨淋,变得陈旧了许多。他拿起箱子左看看,右瞧瞧,摆弄了半天还是无法打开。突然他想到了火,他想世间万事万物,只有火最厉害,在它面前,什么都将化为灰烬。想到这一层,便想用火来烧。他想这么漂亮的一个箱子烧了实在可惜,但没办法。于是他架起一堆火,把箱子放到火上烧。烧了一会,那箱子仍然毫发无损。突然,只听“啪!”地一声,那箱子的锁竟自动开了。陈剑雄赶紧扑灭火,将箱子取了下来。冷却后他打开箱子一看,不由惊呆了。原来箱子里放了一支短枪,好多发子弹,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弯刀,一把砍船缆用的斧头。陈剑雄高兴极了,这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有了工具,他可以在岛上大有作为了。他把枪和刀拿出来,心想通常这是海盗们喜欢使用的武器,看来这是海盗的箱子。后来他又发现箱子里还有一个夹层。他好奇地把夹层打开,里面竟有一张图,还有一封信。信的字迹写得十分潦草。他拿起来看,上面写着:

    老二:

    我得了绝症,活不久了。有件事告诉你,在一个无名小島上藏有一笔财宝,你按图去找,把它取出来分给兄弟们。我死后给老子搞热闹点。

    老大

    陈剑雄见信上字迹潦草,文字粗俗,估计这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海盗头子,大概是患了癌症,在大陆治病,已经快不行了,要把这秘密传给老二。结果送信的海盗遇上了海啸,葬身海底,箱子落到了陈剑雄手上。陈剑雄看信后并不怎么激动,因为宝藏不知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号,即使找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需要的是粮食、水和船,如果这时谁能救他回大陆,那才是最激动人心的好事。他把信放回箱子,拿起那张图仔细看。他发现图上所描述的地方与自己所处的地方很相似。他想藏宝的地方难道就在附近?他想这张图很有用,他可以根据这张图了解周围环境,再说万一能找到宝藏,有遭一日若能回大陆,那可是笔不小的财富。突然,他心发奇想,现在我有了刀和斧头,何不造一条船?像鲁宾逊一样造一条独木舟,万一造独木舟不行,就造一条筏子也行。如此一想,他便立即行动起来,在岛上四处寻找。他找了一个上午,还没有找到一棵理想的可以造独木舟的树。中午吃了一点东西,下午继续找,找到离他草棚很远的地方,他终於看中了一棵树,虽然不太理想,但勉强可以造舟。他用蚂蚁啃骨头的精神,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终於把大树砍了下来。又花了近一个月,把树枝清理干净,把树砍成了一个独木舟的锥形。接着他每天劳作不已,花了将近一年时间,终於砍出了一只独木舟。斧子和弯刀己被他砍得不成样子。接着他做了一支浆,一根撑篙。可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把他难住了,怎么才能把这个庞然大物推下海呢?他试着推了推,独木舟丝纹不动,这绝不是他一个人人力所为。船推不下水,一切都是枉然,前功尽弃。他想到过曹操泼水筑城,司马光砸缸救友,古人堆土造塔等例子,他想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开河引水,用水把独木舟浮起来。可是开河引水谈何容易,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行吗?他打退堂鼓了,自己逞一时之勇,考虑不全,以至功败垂成。最初几天,他几乎放弃了架船出海的计划,躺在茅草棚里叹气。

    这天上午,陈剑雄正躺在他用救生圈搭建的床上发愁。突然,他听到一声沉闷的雷声。凭他经验,一场暴风雨又要来临。他一古脑儿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加固草棚。这时,他看见天空已变得灰蒙蒙的,雷声滚滚。突然他看见海面上出现一根白色的水柱,立海接天。就在接天的那个云层中,沉重的乌云中,隐约看见有一个龙头,龙头张着一个巨大的嘴吸着海水。海水旋转着,把周围的水疯狂地卷上天。陈剑雄顿时想到“龙吊水”三个字。小时候他听父辈们说过,有时候河里会出现“龙吊水”,能把一河的水都吸干,威力无比。它遇到什么吸什么,可以摧毁一切。因此人们非常敬畏龙。长大后才知那不是什么龙吊水,那是龙卷风。今天他亲眼看到这一奇景,惊讶不已。过了一会他发现,这龙卷风在向他放独木舟的地方移动。他开始害怕起来,一怕龙卷风移到这儿来,把他卷到天上去;二怕龙卷风把独木舟卷走,据说龙卷风曾把一艘轮船卷上天。如果龙卷风把独木舟卷走,那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过了好一会儿,幸好那龙卷风没有移到这儿,而是向海那边移过去了,并且慢慢消失。待到龙卷风完全平息,陈剑雄跑到那儿一看,只见龙卷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大树被连根拔起,岛上完全改变了模样。最令陈剑雄惊讶的是,他费尽心血体力造的独木舟竟无影无踪,甚至连造独木舟的场地都找不到踪迹。他惊呆了,也气馁了。他想真是时乖命蹇,老天连这点活路都不给留下,好不容易造成的独木舟也被风吹走。他丧气极了,在草棚里整整躺了一天。

    经过整整一天的思索,陈剑雄再次下决心出海。这次他不想造独木舟了,而是造一个木排。木排虽然速度不快,但容易下水,不像独木舟那样笨重得无法推下海。决心下定后,他想扎木排最要紧的是扎木排的缆绳。他在岛上四处寻找,把那木籐砍下来织成缆绳,然后钉下一根木桩,利用木桩把木籐绞合成一根根大缆绳。估计准备差不多了,他就开始伐木头。木头伐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扎木排。经过三个多月的功夫,他终於扎成一个结实的木排。从伐木头开始,他前前后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木排扎成那天,他好不髙兴,自个儿在岛上庆贺一番。

    这是一个海风和熙的日子,太阳像慈母般照着大海,撒下温暖的光辉。天上的白云顿时变成了玫瑰色,一会儿又变成了紫色。岛上的山峰清晰的显露出来,好像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数得出来。远处隐约可见的岛屿像一个个海龟一样浮在海面。多少天来,陈剑雄一直梦想着到那些岛上看看,可是没有船,梦想终究只是梦想。如今不同了,他有木筏了,有木筏梦想就可能变成现实。从这天起,陈剑雄就开始了他的神圣的航行。他将系着木筏的缆绳解开,将木筏推离海岸,然后兴奋地一跃,跳上木筏。一下子他离开了居住一年多的小岛,划着他的木筏,向最近的一个小岛驶去。就这样,他花了将近两个月时间,由近及远地访遍了附近那些海岛。可是令他十分失望,这些岛屿都是一些无人岛,他企望发现同类的希望落空了。但是从这些小岛上他发现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物种,他怕中毒,不敢亲尝,只拣那些熟知的烤着充饥。他想这些岛上有这么多可吃的东西,饿是饿不死的。他想起达尔文随着航海队畅游世界各地,其中尤其访遍了许多岛屿,这才创立了他的生物进化论。以后我若能回到大陆,我本身就是一个海洋词典了。他幻想着,渡过了寂寞的一天又一天。一路没有什么动人的事情可记,恕笔者一一略过。

    这一天,他将木筏划出了百里以外的海面,突然他发现前面有个黑点,他想难道那是个落水的人?费了老大劲他划近那个黑点。结果他惊奇地发现,那不是人,而是他辛苦制造的独木舟。他好不高兴,原来龙卷风把它吹到这儿来了。他爬上独木舟。独木舟上的桨叶被风刮跑了,他只好利用木筏上的竹篙划起来。独木舟比木筏灵活多了,速度也快多了。他把木筏拖到一个海岛,找个避风的地方把它拴了,然后驾着独木舟去访问这些小岛,一来想寻找宝藏,二来他心灵深处还存在一种侥倖,那就是馨兰,他希望她还在某个小岛上活着。他要历尽艰辛去找她。

    陈剑雄自此开始了海上航行,这一航行不打紧,却又引出了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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