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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9-05-05 12:08:43 | 本章字数:3796

    老憨和胖三嫂来到公安局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在值班室里,一位青年警官接待了他们。

    “有什么事?”青年警官的目光从电脑荧屏上移过来,看看老憨又看看胖三嫂,抬了抬手说,“坐吧,坐下说。”

    “我们想见一下赵局长。”老憨说。

    “局长正在开会。”青年警官的目光又移到荧屏上。

    “麻烦你转告一下,就说有个叫曾文斌的求见。”

    “局长开会不能打扰。”青年警官眼睛盯着荧屏,手按着鼠标说。

    “他是我老同学,关系非同一般,你去通报他不会怪你的。”老憨很自信地说。

    青年警官又把目光移向老憨,态度非常和蔼,说:“老同志啊,不是我怕跑路,是局里有规定呀!”

    老憨听了不好再说,低头坐在沙发上搓着手叹起气来。

    胖三嫂见了这样情形急得流出泪来,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用袖子擦脸。

    “这样吧,”青年警官动了恻隐之心,看着老憨说,“我装做给局长倒水,顺便转告他一声,你们先等等。”

    约莫过了十分钟,青年警官转来时面带笑容,老憨见了心情平静下来,立即站起身等着他说话。

    “巧的很,我去时局长刚讲完话,让大家休息五分钟,不然的话还真不好打扰。”青年警官高兴地说,“我把你的话转告了,他让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散了会他就过去。”

    老憨看一眼胖三嫂,扭头对青年警官说:“就不住了吧,我们说几句话就回去。”

    “那哪行呢?再说还不知啥时散会呢?”青年警官说,“走吧走吧,就在广场东边,是我们局招待所。”

    于是,老憨和胖三嫂跟着青年警官来到招待所,在登记室里老憨拉过青年警官说明了自己跟胖三嫂的关系,青年警官点点头,叫服务员开两个房间。服务员听说是局长的客人态度很热情,拎着一串钥匙把老憨和胖三嫂送进住室,临走时笑着告诉老憨有事随时叫她。青年警官又跟老憨说了几句话告辞走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赵局长和一位又黑又胖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警官走来。两个老同学见面亲热的拥抱起来,拥抱一阵后赵局长松开手,伸出拳头在老憨胸前捅了一下,笑着说:“你这家伙,我以为你失踪了呢,你从哪里冒出来了?”

    老憨就将这十几年的经历简要介绍了一下,最后笑着说:“唉,混的不如人,让老兄见笑了。”

    “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能这么说么?”赵局长有点生气了。

    这时服务员来请就餐,赵局长把老憨和胖三嫂引进餐厅,只见四菜一汤已经摆好,坐下后那位警官就要斟酒,老憨站起来双手抱拳说:“谢谢,我从来不喝酒。”赵局长说:“少喝一点吧。”老憨说:“不行,我对酒过敏。”赵局长说:“行,那就免了。明天是周末,你在这玩一天,我把老校长请来,再约几位老同学,大家好好聚聚。”老憨一边吃饭一边向赵局长说明来意,最后指着胖三嫂介绍说:“她叫何秀英,是最大的受害者。”

    赵局长说:“我们已接到群众举报,说有大量假钞流入我县,目前专案组已进入侦破阶段,你们提供的线索很重要。”

    “这么说案件告破就需要时间了。”老憨说。

    “我们比你们更急。”赵局长说,“因为假钞不仅扰乱正常金融秩序,而且使很多人遭受经济损失,危害极大,必须查出源头,揪出主犯,这个过程不会是很短的。”

    胖三嫂暗暗流下泪来,低声说:“这咋办呢?这咋办呢?”

    “嫂子别急,案件告破后,我们对受害者会有交待的。”赵局长安慰胖三嫂说。

    “三嫂,你这事可能不等案件告破就会解决,我想只要能先捉到那个茶叶贩子,你们的钱就丢不了。”老憨说着脸扭向赵局长,“永刚,你说是吗?”

    “对,只要抓到了那个犯罪嫌疑人,我立即让他退赃,通知你们来。”

    络腮胡子警官看着胖三嫂说:“老嫂子这不就行啦!我看你一直吃不下饭,这下你就放下心吃吧!”

    胖三嫂看着络腮胡子警官说:“这位警官……”

    “他是刑警队潘队长。”赵局长介绍说。

    “哦,潘队长!”胖三嫂说,“你记住那人模样:个头不高,像个瘦猴子,说话时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人的相貌特征容易辩认,”赵局长对潘队长说,“晚上就开始行动吧!先走访各个茶叶店,或许能找到线索的。”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布置下去。”潘队长说着走出门去。

    赵局长走出餐厅后,握着老憨的手说:“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老憨和胖三嫂各自回到住室。

    胖三嫂坐在沙发上,心中七上八下,心里说:“就算抓到了那个茶叶贩子,他穷的叮当响拿不出钱来咋办?”想到这里又暗暗伤起心来,过了一阵咬着牙自言自语地说:“算啦,只当害病吃药了,财去人安乐。”她看见桌上的彩电想打开看看,哪知左扭右按打不开,就怏怏地走进卫生间,见墙上铁箱子下边通着铁管子,琢磨着这一定是用来洗澡的热水器了,看了又看不知咋用,愣了一会就去隔壁找老憨帮忙。

    老憨刚洗完澡,穿着裤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胖三嫂叫门,连忙规规矩矩穿上衣服,过去开门。随胖三嫂来到隔壁房内,走进卫生间帮她打开开关调试好水温,告诉她怎样使用,就回到自己房里看电视。

    胖三嫂脱光衣服,见梳妆台上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就拿着洗发膏拧开水龙头洗起发来,接着全身上下洗个痛快。她赤条条的站在穿衣镜前,身子侧过来侧过去自我欣赏好一阵子,浑身筋骨酥软,一种甜美的感觉在心房里荡漾,心想:女人好看不好看全凭一张皮,自己要是有一张体面的皮,也能跟田英、玻璃翠比美。她想着不由得叹口气说:“难哪,啥时能有一张好皮呢?”又想:光有好皮还不行,还得讲究卫生,还得学着,改掉身上的土气,做一个体面女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啊!学嘛,电视就是最好的老师。想到这里就想到隔壁看电视,她对着镜子穿好衣服,掂把梳子就过去敲门。

    老憨开了房门,见胖三嫂穿得整整齐齐,一头黑油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梳子,没有异样举动,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胖三嫂走进房里一屁股拍在床沿上坐下,眼睛看着电视,手里拿着梳子在长发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梳理着,面色红润,样子很是得意。这时电视正在播放《水浒》,屏幕上是西门庆和潘金莲调情的画面,胖三嫂眼睛贪婪地盯着西门庆和潘金莲,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如痴如醉。老憨看在眼里,生怕引起她的邪念,就朝屏幕啐了一口,骂道:“一对狗男女。”胖三嫂扭头看了看老憨,抿嘴笑了笑,说:“潘金莲错嫁了男人。”老憨沉着脸也不吭声,上去啪地一下把电视关了,说:“睡吧睡吧,明天还有事。”胖三嫂只好怏怏地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一阵子,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老憨躺在床上,心想这胖三嫂看上去本分,其实肚内也有花花肠子,只是平时日子过的清苦,没有闲心罢了;一旦将来条件好了,她也会“浪”哩,到那时老三可就可怜了。想着想着他笑了,心里说:“临走时老翠不放心,看来女人就是敏感,女人也最了解女人。”他关了床头台灯,仰面睡下了。

    “当当当”几下敲门声把刚刚睡着的老憨惊醒,心中不由得一惊,心里说:“果然是这胖婆娘耐不住寂寞了,骚扰我来了。”他翻个身装做没听见。

    “当当当!当当当!”房门又接连响了几声。

    “是谁?”老憨压低嗓音问道。

    “是俺呀,开门吧!”

    老憨听出是玻璃翠的声音,连忙打开灯趿着拖鞋开了房门。玻璃翠走了进来。

    “这深更半夜的你咋来了?”老憨惊疑地问道。

    “俺不放心,雇车来看看。”玻璃翠轻描淡写的说。

    “你呀,有啥不放心的?”老憨说,“是我亲自向局长报的案还怕不受理吗?”

    玻璃翠不吭声,径直来到床边向床上瞅瞅,然后在床沿上坐下。当她看到枕头时心中一惊,伸手拈起几根长发迎着灯光看了看,板着面孔鼻子哼了两声,吼道:“这是咋回事?我就料定那骚货会勾引你,果真不假!”她说着把几根长发挽了挽用卫生纸包了,眼睛死逼着老憨不放。

    老憨知道是发生了误会,就想解释清楚,哪知玻璃翠口里说着“不听不听”,倏地一下捂住了耳朵。

    “我说你怎么那样冷淡呢?原来你跟这胖婆娘早就有一腿。”玻璃翠流着眼泪说。

    “你说些啥疯话呢?这是污辱我,懂吗?”老憨说,“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你枕头上咋会有长头发?你解释吧!”玻璃翠气呼呼的说。

    老憨解释说:“她洗完澡来这房里看电视,边梳那长发边看电视,一扯一扯的弄掉的。”

    “编的也像。”玻璃翠说,“他憨叔,反正俺也没嫁你,你跟谁好是你的自由,这回真也好假也罢俺都忍了,只要以后跟那骚货断了关系就行。”

    “老翠呀,你叫我咋说呢?”老憨叹着长气说,“听你这话的意思分明这回是真的了,这真冤死我啦!”

    “他憨叔,你也莫叫冤,俺也强忍了,说白了不就那回事吗?谁也长不了一块肉,谁也掉不了一块肉,马马虎虎呗!”玻璃翠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

    “行行行,随你咋想去吧。”老憨生气地说,“走,你到隔壁跟她睡去。”

    “俺才不跟那骚货睡呢,你嫌不方便俺到门外坐一夜。”玻璃翠赌气说。

    老憨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也不吭声,换了鞋拎着包“呼啦”一声拉开房门,朝门前广场奔去。

    广场上灯光闪烁,明月当空,散步聊天的人渐渐散去,场内静悄悄的。老憨在花圃边的栏杆上坐下来,心中郁闷,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衔在唇上吹起小曲来。玻璃翠轻轻走来把他吓了一跳。

    “夜静了,人家要锁门呢,回去吧。”玻璃翠柔声说。

    老憨不吭声,嘴里仍吹着小曲。

    “他憨叔莫气啦,俺晓得你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俺那是气头上的话,你莫往心里去。”

    “能不气吗?”老憨说,“你也不好好想想,像你这样姿色出众的女人我都不碰一指头,试问像三嫂她们能跟你比吗?我作为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但人活在世上要讲尊严、讲道德、讲品质,不然的话那跟畜生有啥区别呢!再说我的脾气就是板板的。”

    玻璃翠笑起来,说:“不怕你古板,到时候了俺自有手段。”

    “走吧,人家等着锁门了。”老憨往前走着,忽然停步扭头对玻璃翠说,“跟三嫂别提头发的事。”

    玻璃翠沉吟片刻,故意说:“偏提偏提,偷了俺的人,还想把俺蒙在鼓里,没那好事!”说着伸开双臂就勾住了老憨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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