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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敲定姻缘

更新时间:2019-06-04 17:17:16 | 本章字数:5351

    张亮被她完全征服了,不仅仅是她的美丽。

    “你不觉得辛苦吗?每天不是爬山就是去加工厂,男子汉也受不了啊?”

    “心疼你的油了?”

    “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至高荣尚。”

    “看不出你的话挺甜蜜的。”

    “还得向你多学习。”

    “依你的意思,我也是甜言蜜语了?”她用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张亮,那毫无做作的抿嘴一笑,差点勾走了张亮的魂。

    张亮心猿意马起来。

    “想开到河里洗车吗?水好像有点深噢。”

    张亮扭头一看,“妈呀”一声踩住了刹车。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张亮把车倒回路上,并没继续前行,直盯盯的看着她。

    “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吗?”她问。

    “我的请求你认真考虑了吗?”

    “考虑了,你是大都市的人,已经有了一份高薪的工作,生活环境和条件真的很令人羡慕。”

    “如果全当没有这些优越性呢?”

    “怎么能漠视现实呢?”

    “要是我决定了呢?”

    “凭着一时的意气吗?”

    “不,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应该拥有的是什么了。我希望,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接受我。”

    “我觉得你还是再认真的全面思考一下再说吧。”

    “不用考虑了,我是成人不是儿童。”

    “不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就这么草率吗?”

    “那你呢,很草率吗?”

    “不一样啊?”

    “是因为你是将军之后吗?”

    “又不搭边了。”

    “就按你说的,我爷爷算不算我的直系亲属?我爷爷同意算不算?”

    “这……应该……”

    “那就是应该算了,证明你同意了?”

    “既然你已经坚定了决心,我就代表管委会批准你留在开发区筹建物流园。至于说其他的,慢慢来吧。”

    听到她这句比皇帝圣旨还要至高无上的话,我全身的神经立马都兴奋了起来,一把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她的脸红了,像个艳丽的苹果:“这叫啥礼节?”

    中秋的月亮又明又亮,用温柔的清光抚摸着我和爷爷的身影。

    “这两年感觉怎么样?”

    张亮明知故问道:“怎么,爷爷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吗?”

    “少给我兜圈子,掏出心里的实话对爷爷说。”

    “我和小玲子已经决定了。”

    “什么什么?你俩已经决定了?”爷爷兴奋的眉毛都几乎直立了起来。

    “是的,爷爷。”

    “确定什么时间了吗?”

    “就在立冬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爷爷,我说就在立冬前。”

    “这么仓促?我和老战友都没看个时辰呢。再说,你爸你妈你哥那边……”

    “这根本不用我爸妈发表什么意见。”

    “什么话?再婚姻解放也不能解放的连父母都不顾及了。”

    “爷爷,您扯哪去了?”

    “我扯哪了?你说我扯哪了?”爷爷生起来了气。

    “爷爷,我和小玲子决定在冬前把储运仓库建起来,需要我爸妈和我哥他们的意见吗?”

    “建储运仓库?你小子耍爷爷啊?”爷爷眯起了眼,他忍住笑的时候总会这样,“别给我东拉西扯的,你就来个痛快的。”

    “爷爷想要我痛快点跳进冰冷的河里洗澡啊?”

    “我看你的屁股是发痒了吧?”

    “爷爷,您拿过枪的手我可是害怕怕了啊。”

    “你成心是想把爷爷气病是吧?”

    “爷爷消消气,爷爷消消气,有好消息等着您呢。”

    “什么好消息?”爷爷的眼睛一亮,“快说!”

    “爷爷,不足两年您就会四世同堂了。”

    “哈哈!哈哈!”爷爷摇着脑袋像个孩子一般的开怀大笑起来。

    分手那天,陈晓青和田明只是拉了拉手,而且是躲在一棵茂密的银杏树下,这也是我们高中相恋至毕业后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他们俩都以优异成绩走入了高校,只不过一南一北,不同学科,不同校园,但一直用微信交流着,从不间断。

    陈晓青非常喜欢田明的朴素和诚实,没半句谎言,只是大学毕业后一直没个像样的工作,在哥哥田亮的酒店里帮忙,所得也没多少,经济收入一般,和陈晓青这官家子女的目前意识形态上有些差别,自然让陈晓青的父母心里不那么痛快。在“儿女恋爱不干涉、不过问、不表态”的三不状态里,沉重的向陈晓青暗示了一个遗憾和不满的表情。

    陈晓青的妈妈从不明言反对,只是一谈及她和田明,就会阴沉着脸,说上一句:“我还有发言权吗?我投反对票管用吗?”

    当陈晓青以学业未完不是谈婚论嫁婉拒她妈妈的真心张罗时,她妈妈会落下几滴眼泪:“我能看着自己身上的肉掉到泥窝里吗?我这样做是为我自己吗?”

    陈晓青的爸爸不会说出反对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慎重些,多为自己的幸福考虑一点,婚姻是大事,要好好考虑。”

    大学的三年,陈晓青常会因父母对待她恋爱的态度而郁闷,可她又不能和父母顶撞,便把一切怨气都撒在田明的身上。

    “嫌弃我了还是怎么着?微信都懒得发一个了吗?”

    “我……我……都是我太懒,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每当此时,田明都会唯唯诺诺的,发出一连串的致歉,“今天少发了一条。”

    在与父母的磕磕绊绊中,陈晓青我和田明的恋爱在不懈地进行和坚持着。

    “晓青,我决定放弃考研了。”电话里,田明对陈晓青说。

    “我也是这个想法,青春不宜继续虚度。”

    “离开哥哥,我打算在你家附近的公司谋一个职位。”

    “到我家所在的附近?是为我考虑吗?”

    “不全是,那里的工资和房价适宜。”

    陈晓青知道田明的意图,这里的工资和房价怎能和都城中心相比。

    “你不怕我母后直接让我休了你吗?”

    “那也比让你来一个生地不熟的地方失望要好万倍吧?”

    田明就是这样,什么都以陈晓青为中心,即便被南墙撞死都不会变。

    约定好了,他们两个都放弃了读研,

    也就这样,田明来到城郊,在一家IT公司做了名拓展员,陈晓青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公司。

    半年后,赖赖巴巴的,陈晓青的父母总算允许田明踏进了她家的门。

    离开陈晓青家时,田明的眼里噙满了委屈和伤感的泪水。

    “终于能够走在一起了。”田明眼里噙着泪说。

    “七年修成正果,我们走过来了。”陈晓青也是一肚子的酸楚。

    他们一起盟誓:“这辈子不离不弃永远厮守在一起。”

    婚礼这天,陈晓青和田明都提着一颗心,忐忑不安地随时注视着坐在礼台下最前端桌子上的父母和公婆。两对老人虽然都把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但那种阶级的界限和层次感依然明显地摆在了桌面上。幸好有田明的哥哥田亮在场,虽然他两家老人之间没有一个字的交流,但也算给了他俩面子没有吵闹起来。

    婚后的第二年,田明很幸运,他的聪明和刻苦得到这家公司老板的赏识,将新投资的一个小推广公司交给了他,让他做了负责人。

    “能力和知识比我强的人很多,老板怎么会看上我这个新人呢?”

    陈晓青我了解田明,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

    陈晓青风风火火地找到了妈妈。

    “你怀疑是你妈暗中帮他田明吗?你看你妈的不满情绪消失了没有啊?他想靠我?没门!”一提及田明,妈妈的口气就十分僵硬,“我要告诉你,亲女儿也不行,房子必须他田明想法,老租房住我可不答应,买房我最多赞助个仨俩。”

    陈晓青的心里在翻腾着,可怜天下父母心。

    “放心吧妈,明年年底您和爸就可以来我新家作客了。”

    “希望吧。”陈晓青妈妈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又是一年过去了。

    田明的承诺在自己的努力和创新下得以实现,他一举成为都城的IT标范,被公司提升为副总,车、房很快就拿到了手里。

    “走,回家让我家的女皇看看!”陈晓青兴奋地拉着田明的手就跑回到娘家。

    颤颤兢兢走进门,在陈晓青的催促下,田明张开了口。

    “妈……”田明一看到丈母娘腿肚子就转筋,软软地就想跪下来。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沙发不能坐吗?水果要不要我给你递手里才吃啊?”

    田明赶忙坐在了沙发上,紧张地从果盘里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只听“咔嘣”一声,他的脸就扭曲在了一起。

    “这孩子,核桃能囫囵个的咬吗?让我看看,嗨吆吆,牙都出血了,你疼不疼啊?赶紧先用水簌簌。这闺女,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点送他去医院啊?”陈晓青的妈妈瞪了她一眼,说:“走,妈和你一起去。”

    陈晓青抿着嘴强忍着笑,她看到了田明的眼睛也在压制着开心。

    当了负责人,田明以往的按部就班工作状态就完全改变了,加班出差已成了他工作的重心,熬夜成为了他的家常便饭。

    很快,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田明的无微不至,孩子的膝下微笑,让陈晓青心甜如蜜,幸福包围了她。

    “你在家全职吧,我知道这对你不公。”田明用很细的声音陈晓青我说。

    “好啊!”陈晓青爽快地答应了,因为我也想全职,享受家的美好。

    全职后,陈晓青加入到我们小区的宝妈交流团,全身心地扑在了孩子的身上。

    “让你辛苦了。”很晚才回到家的田明看看熟睡的孩子又看看陈晓青期待的目光,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

    清晨,陈晓青早早起来为田明准备好了早餐。

    “你好像越来越瘦了?”

    “我瘦了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瘦,那可都是精肉,还都是我老婆最喜欢的肉哦。”

    “你呀,一出口就酸不拉叽的,没个正经。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最近都没见你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脸都熬黄了。”

    “放一百个心吧,你老公我可是铁打的。”

    “别碎嘴了,吃完赶紧去上班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中秋节。

    “老婆,公司要与海南的一家公司签定一个大合同,我必须赶过去,没法和你和孩子一起看月亮了。你回妈家吧,让妈看着她的外孙好好的乐呵乐呵。”

    “你都一个多月没回过家了,再忙也得回来看看啊?”陈晓青我一肚子的不高兴,语气有些蛮横,“就算你要出差,也得先回来看看我娘俩,否则你别想走。”

    陈晓青听到田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但他还是回来了。

    田明一进屋,陈晓青忙不迭地给他拿出拖鞋。

    “不用换了,我马上就得走,不能误机。”

    看着他有些泛黄的脸色,陈晓青不忍心再打击他,就走到他跟前,想拥抱一下他,亲吻一下他,好久都没和他温存过了。

    在陈晓青的手刚一触及他的脸,他就像触了电一样,立马闪开了我,“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走了。”说完,他仓促地走出了门,快速钻进他的车里。

    陈晓青愣住了,回想起他这段时间对她越来越冷淡,总有借口不在家睡,就连儿子他也不愿碰一下。

    没等陈晓青去尾随他盯盯梢,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这段时间公司的事特别的忙,等儿子周岁,我安排个庆生会吧。”

    “那你回来商量不好吗?”

    “不行,我离不开身,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说完他挂了电话。

    陈晓青像被浇了一头凉水,心里一阵发森。

    这次电话后,田明回来的次数更少了,即便回来一次也是在晚上,老远的看一眼熟睡的孩子后就坐在了沙发上,陈晓青刚要靠近他,他就急忙站起身,躲她远远的,而后低着头说一句“我回公司加班了”就离开了家。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是公司出了问题?应该不是,因为昨天的新闻里还在宣扬他公司取得的一项成果。那是我的问题?也不像啊,我从没做过让他不满意的事啊?那就是说,是他的问题了,难道他在外面真的……

    陈晓青害怕了,感觉她和他的婚姻已经发生了危机。

    庆生宴会在田明的精心安排下,在离田明家不远的一家大酒店举办。

    陈晓青抱着孩子跟在他的身后,一家三口满面笑容地向来宾们逐个的敬酒,有人想叫陈晓青也陪着喝一点,可都被他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走到早已和好的两家大人跟前,他竟然跪了下来给四个老人磕了个头,让陈晓青和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以然,气氛一度凝固了。

    酒席在欢快的氛围里结束了。田明叮嘱了一下司机,一定要平安地把四位老人送到家门口,转身对陈晓青说:“离家不远,我们走着回去吧。”

    “你抱抱你儿子吧。”陈晓青把儿子举到他的跟前。

    他竟像看到炸弹一样,赶忙躲开,“我喝多了,有酒气,别伤着孩子,还是辛苦你抱着吧。”

    陈晓青的心啊,好痛好痛,眼泪在心里流落着……

    回到家后,田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看着陈晓青把孩子哄睡了,低沉地对她说:“我想和你好好的谈一谈,你看可以吗?”

    “好吧,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离婚?”陈晓青闻听大吃一惊。

    “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我都拟好了。”

    “你……你……你说什么?离婚协议都拟好了?”陈晓青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和你没……没感情了。”

    他说完站起身,看都不看陈晓青一眼,径自走到衣柜前拉开门,将他的衣物拿出来胡乱塞进行李箱内,把房门钥匙放在茶几上,摇晃着身子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睡得正香的儿子,陈晓青开始了以泪洗面……

    陈晓青一直就这么坐着,哭着,一直到天色发亮。

    专放田明衣物的门开着,里空空如也,底层的那个抽屉露出一小半,陈晓青昏头胀脑起身准备关上衣柜门,当她的手刚要推上那个抽屉时,她不禁愣住了,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房产证和存折附着一张写着阿拉伯数字的纸条,她拿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她的名字,他这是在玩什么啊?

    陈晓青收拾了一下屋子,整理了几件衣物,准备回妈家住一段时间。

    手机响了起来。她没接,也不想接,看都不想看一眼。

    手机在连续响着,很执拗。

    陈晓青软绵绵地拿了起来,是她二叔家的姐姐,她在肿瘤医院上班。

    “田明这人咋是这样啊?”

    “姐……”陈晓青忍住又要滴落眼泪,“不要再提他了。”

    “你呀,怎么照管的田明啊?粗枝大叶的。”

    “我……我不想提他。”

    “可不提他不行啊,都这节骨眼上了。”

    “姐,我恨他。”

    “你恨他?所以就不管他了?”

    “已经没意义了。”

    “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和你闲扯了,田明的病理报告出来了”

    “什么?病理报告?田明的病理报告?”

    “是田明的病理报告,刚刚出来,还是我强迫他做的检查,是肝硬化中期,要尽快安排住院手术。我估计他早都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你看看这人,哪次都是我找他,这回倒好,根本联系不上他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姐姐的话,让陈晓青差点晕倒在地上,扶着墙站立了好一会,我明白了一切。

    “晓青啊,一定要通知到他啊,趁还不是晚期……”

    “姐,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他,也一定会带他来医院……”

    陈晓青挂掉电话,把他留下的那张银行卡装进包里,抱起还在熟睡的孩子,轻轻地说了句:“孩子,咱们去找你的好爸爸去。”

    在小区的大门口,陈晓青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一颗十分愧疚的心,向田明的公司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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