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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   街上赏雪景

更新时间:2026-01-25 22:36:07 | 本章字数:7440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晃又到了隆冬腊月,北风呼啸着,天上又飘起鹅毛雪花。这山城里比往年冬天寒冷,县城的煤店里藕煤成了抢收货告螌。孙桂英没有买到藕煤,炉里冷似铁,煮饭烧柴又要用柴灶,生活一下又倒退回到过去。而且山区下雪电线不堪负荷,电杆倒塌,居民家都停了电,一旦入夜,黑灯瞎火。孙桂英家里沒炭生火,又断了电,一入夜,风呜呜啸叫卷着雪扑打着窗户,像炒豆子一般爆响。屋里像冰窟一样寒冷。孙桂英搂着孩子,母子三人抱成一团取暖。

    ‘’妈妈,我想叔叔了,他怎么没有回家?’’晓阳仰起头,眨巴一双亮晶晶眼问。

    ‘’叔叔要上课,还要上晚自习,下雪路上又骑不了车,经常往家跑行吗?’’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了,我感觉有好久没有见到他。天这么冷,叔叔不在家没有火烤,灯也点不着到处黑漆漆的吓人。’’他噘着一张嘴咻咻不绝。

    ‘ ’妈,我饿了。’’大阳突然叫着,推开妈搂着的手挣脱出怀抱。

    ‘’妈,我也饿了,肚子叽里咕噜地叫。’’晓阳噘着嘴,他拍着饥饿肚子扮着一副鬼脸,逗得妈都笑起来,一时忘了饥寒交迫。家里断电又缺煤柴,所以,没做晚餐,中饭也是囫囵用过。孩子不会撒谎,家里除了柴米油盐,没有其他可吃的。这时,她想孩子爸健在时,别人都会奉承巴结她,哪会出现这种窘境?一个电话送货上门,溜须拍马门庭若市。而今人走茶凉,门庭罗崔。家里无薪火揭不开锅,母子饥肠辘辘,想着两颗冰冷泪花流到腮边。

    这时,门外传来叮当当的单车铃声,一下打破了屋內寂寞的沉闷,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妈妈,叔叔回来了。’’两个孩子听到单车铃声笫一反映就是叔叔回来了,像盼到大救星喜出望外。他俩忙着去开门,孙桂英也忙着擦干泪水,整了整衣服和散乱的头发。

    ‘’哐’’的一声门开了,从外面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曾德强把单车停在门外,扑打下身上的雪花,跺了两下脚把雪抖干净。两个侄儿蹦跳着高兴地拉着他;’’叔,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嗯,家里怎么没有点灯?’’他从单车上拎下包问。

    ‘’断电了,妈说沒有油灯。’’晓阳抢先地说。两个侄儿跟在叔叔后面屁颠屁颠很高兴。

    ‘’你们快进屋吧,外面很冷,我带了几支蜡烛回来了。’’叔侄一道进了屋,关上门,他点燃蜡烛,屋里亮堂起来。他眼光扫过问侄儿;’’你妈呢?’’

    ‘’妈冷坐在房里等你回家,我们还没吃睌饭呢?肚子饿得呱呱叫。’’侄儿叫着苦。

    ‘’怎么还没有吃晚饭,家里没有藕煤烧了?一定都饿了,叫妈一块出来吃点东西充饥。’’

    ‘’吃什么?喝西北风,家里没电煤,有米有油盐,却不能吃。’’孙桂英走出来接过话。

    ‘’嫂子,我刚才回来县城里漆黑一片,看到一家店门前有个小贩在烤饼,我买了几个饼还是热的,大家都饿了将就填一下胃。’’他说着把拎在桌上包拉开。

    ‘’叙叔快拿出来给我们吃,我们都饿得不行了。’’两个侄儿手舞足蹈催促着。他连忙从包里用干荷叶包着一包,荷叶一打开香气扑鼻诱人嘴馋。他给侄儿每人两只饼,剩下两只给嫂子,侄儿接过烤饼,大口大口嚼咽吃得津津有味。嫂子接过烤饼半晌都没吃,曾徳强催促说;’’嫂子,你怎么不趁热吃?’’孙桂英感动得热泪;盈眶咽声地说;’’我吃不下,外面天这么冷,下雪天又黑,你赶回来雪中送炭救济我母子,叔叔这份情,我’’她欲言又止。

    ‘’嫂子说哪里话?若把我当作一家人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尽职责。这几天学校工作接近尾声非常忙没有回家来看望,家里缺少什么东西需要买,让嫂子和侄儿又冷又饿受苦了,这是我的巯复大意非常抱歉。’’他歉意地说。他的体恤话句句暖心,说得嫂子心里感激涕零地说;’’你这样说折煞我了,晚上下着雪路又滑,这一路拐弯抹角陡坡,骑车稍微不小心谨慎,有个闪失,我后悔一辈子也难辞其咎。’’她抹着眼泪。

    ‘’嫂子,我这人命大,你放心,快吃吧。’’她在叔子再三要求下,她才肯吃一个饼,另外一个饼她怎么也不肯吃,非要叔吃不可,他说在学校吃过睌饭还饱着呢,她还是不肯吃。他知道她的脾性,只有掰开一点尝味,剩下塞到嫂子手里,她脸上洋溢微笑吃得很香。

    这一夜,雪下个不停到了早晨,地上铺着厚厚的白雪,房屋上,树上,山上,整个县城都被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好一派千里冰封,美丽琼瑶图案。

    麻雀成群落在院里雪上觅食,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强烈的雪光从玻璃窗上透射进来,屋里格外明亮。曾德强被窗外鸟声吵醒再也瞳不着,悄然无声地起床了,他望了一眼侄儿在温暖被窝里睡得很甜。他蹑手蹑脚开门出去,在杂物屋里找到一根縛柴绳子和砍刀,脚上打着 绑带,穿着靴子一副劲装。当年,他当知青下放在东风林场,冬天下雪他们也在林子里打过柴,而今又重温一回拾柴的经历,思绪万千。他踏着路上’’咔嚓,咔嚓’’积雪,如踩在松软的海绵上,深一脚浅一脚往树林里而来,放眼望群山逶迤,如一条条玉龙飞舞,山上琼树玉花,厚厚的积雪把树压弯了腰,有的载不起沉沉负荷拦腰折断,有的树上枝柯被压断,一片狼藉。

    他要寻找干柴薪炊火做饭,他走入林子里树上不时有一团团雪球落下来,当头打下掉在衣服和脖颈冷冰冰的。他不时地抖落着身上雪,还要防范树被雪压断垮下来,每一棵树上都覆盖沉甸甸的雪,就像独木支起一个个帐篷,八百里连营雄伟壮丽。他在树林里小心翼翼寻找干柴,用砍刀拨开雪下枯草荆棘,他找遍了一片林子还是一无所获。但他并没有气馁灰心丧气,心想不找到生火做饭的柴,有米有油盐也形同虚设,不能饮血茹毛,他是家人希望。

    太阳出来了,映在雪上特别耀眼。大阳兄弟俩被窗外鸟声吵醒,雪光映在窗玻上映在屋里亮堂堂的。兄弟俩被吵醒在被窝里赖不住了,爬起来穿好衣服开门一看,地上铺着皎皎白雪,便高兴地惊呼起来,欢喜得如脱兔窜到雪地上,他俩掷着雪球嬉笑打闹,开心快活。

    孙桂英哪里睡得着早已经醒来了,家里没有炭柴生火,天气寒冷下着雪,街上也没有东西卖,有钱也没有东西买,愁眉一筹莫展。她赖在被窝里,后悔前两天没有把煤买回来,临渴掘井。她听到孩子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知道孩子玩饿了,又会来纠缠她吵闹。她要去想想办法,到街上碰碰运气,不能坐以待毙,因噎废食吧。

    她连忙起床穿好衣服,站在梳妆台前轻描淡抹打扮。她来刲窗前,撩开窗帘往外望,外面的太阳映在雪上闪着寒芒,屋顶上开始融雪,水珠滴答滴答如机械钟摆声有节奏响。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她一早就没有听到叔声音,不知他起床没有?她在他卧室门前偷窥了一眼,他床上被子掀开没有人,她又四处瞧瞧不见人影,心想难道他一大早就跑到街上买柴或买早餐去了?心里嘀咕着。她来到前面院子,看到两个孩子在雪地上堆雪人,打雪仗乐得脸上开了花,手指却冻得如红辣椒。

    孙桂英穿着打扮衣冠楚楚,成熟女人风姿婉约美丽动人。她看到两个儿子玩得正开心;’’你们不怕冷吗,妈妈上街去,好好看家等叔叔回来。’’

    ‘’妈,我饿了也要上街去。’’晓阳停下来,搓着冻红的手。

    ‘’我也要去。’’大阳也跟着嘟闹起来,迎上前拉着妈的衣袖。

    ‘’你们跟去干什么呀?天这么冷,雪这深,有什么东西妈买回来给你们吃。’’孙桂英挎着篮子,脚上穿着时髦棕色长统靴,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围巾正准备上街。恰这时,曾德强扛着一捆柴,头上的汗蒸发出热气,踩着’’叽咔,叽咔’’的雪回来了。

    ‘’叔叔回来了。’’两个侄儿一拥而上迎过去。他把柴扛到厨里,他解开上衣满头大汗。她也跟了进来,递给他一条毛巾说;’’你揩一揩汗,我去街上转一圈看有什么东西买没有。’’他接过毛巾擦拭汗说;’’嫂子雪还没有融化,街上有什东西买?等到晚一点郊区农民才会进城来卖货物,吃完饭去买东西。’’她听他说得有理,迟疑一下说;’’吃完饭到街上去。她解下系在脖子上围巾,这条围巾是曾徳强正式参加工作,笫一个月拿到工资买给她见面礼。她来到厨房胸前系着围裙,刷锅淘米做饭。他当下手,在灶里生火添柴,灶口飘起袅袅青烟。

    吃完早饭到了午时,午时太阳光强烈当头照下暖融融的,融雪加快了,外面融雪屋里更阴冷,到外面踏雪的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曾徳强叔嫂携着大阳和晓阳也踏着正在融化的残雪往街上而来,两个孩子雪地上载歌载舞动如脱兔,如从马厩里牵出马驹出来遛,街上人流如往日热闹。摊贩也多了起来,卖柴卖木炭的,还有卖零食的也渐多了,虽摊贩没有平时多,但到街上踏雪赏景的居民却如过江之鲫,笑语喧哗。

    ‘’大阳和弟不要乱蹦乱跳了,把脚上都弄湿容易生病,安分守己。’’她呵斥两个儿子。于是,他俩都安静下来。大阳拉着叔的手,妈牵着晓阳,一家在街头慢悠悠地逛着。有些居民认得她,与她打着招呼。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卖木炭汉子,用罗纱巾包着头,一身黑色粗布衣,肩头还打了补丁,明眼一看是挑担扁担磨破的。他皮肤黑堂堂的,浓眉大眼,蓄着山羊胡。曾徳强见了问她;’’嫂子有木炭卖买不买?’’

    ‘怎么’不买?三九腊月天寒地冻,问他多少钱一斤?’’她爽快地答道。

    ‘’曾德强凑上前笑容满面地问;’’师傅,你这木炭卖多少钱一斤?’’那粗犷的大汉抬起头打量他;’’你买是吧,我使宜卖给你,三角钱一斤吧。’’他放下担子挪到街边。

    ‘’娜有这么贵,我上次买只有一角伍分一斤。’’她拉着晓阳走上前来插话,记忆起上回买木炭价格,微微弯腰认真仔细看着木炭质量。

    ‘’上次是什么时候?你是以前买的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气又冷木炭也少,我还没有涨价呢。’’人不可以貌相,看他是个大老粗,却讲活鬼精的。

    ‘’我们把你这炭全部买下,价格便宜一点大哥也好早点回家取暖。’’曾德强见他说嫂子出价低不卖炭,便接过话与他讨价还价。

    ‘’价格便宜点,你给我出价多少?’’汉子把扁担立起来饶有兴致地问。他没有买过不知价,搔着脑袋笑着;’’二角一斤卖给我们吧?’’

    ‘’二角?你跟我说笑话吧。’’汉子把扁担往担子里一栓准备挑走,曾徳强急了,立忙陪着笑脸手放在担子上;’’大哥价是成的,何必这么急呢?’’

    ‘’你俩口子没有打算买,浪费什么口舌。’’他不耐烦地锁着眉头说。

    ‘’大哥互相让点利,二角伍分一斤怎样?’’曾德强嬉皮笑脸拉着汉子,汉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说;’’好吧,看你是诚心诚意买,否则,没有三角钱一斤,少一厘都不卖。’’

    ‘’这担木炭有多重?’’孙桂英问。

    ‘’八十斤重,我在家过的秤,若你不信,找条大秤来称。’’大汉坦诚地说。

    这街道上哪里去找秤?孙桂英叔嫂东张西望,这时,她向一家打开店里走去,不-会儿,她从店子里拿着秤走出来,曾德强和汉子抬木炭称,重量没有误差。曾德强是数学教师心算很快,孙桂英正向卖炭汉子付钱,从街头走来几个居民见了木炭要买,卖炭汉子见买木炭人多,便要毀约抬价不卖了。双方争执起来,来往看热闹的人很多,纷纷指责汉子做生意不讲诚信,也责怪那些要买炭的居民,明知别人已经买了还要横插一杆,人言可畏,都是镇上居民,要买的居民明知不对,互相诙谐一笑溜之大吉。

    卖炭汉子也知道违背了做买卖潜规则,不讲信用以后在这街上做生意难以立足。依旧与曾德强言归于好,把木炭送到家才付款,汉子拿着钱喜笑颜开而去。

    这一天,曾德强叔嫂带着两个孩子在县城里玩得很痛快。逛街,串商店,吃烧烤,去滑雪,玩得很开心。她早晨还在床上担心没柴没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眼前的困难都如过眼烟云,随风飘散。淘气的孩孑也很乖巧。特别是叔叔对我母子细心关照,体贴,细腻无可挑剔,他比孩子爸健在时对她母子更加关爱有加。他对侄儿视为己出,而两个侄儿也特别亲近他。街上人来熙往,太阳越来越暖和,街面上的雪都融化了,街边在烙饼香气扑鼻,游人停在摊边,老板俩囗应接不暇,曾德强也买了饼每人一个,侄儿-边一个拉着他,一边吃饼,一边走着跳着兴高采烈。

    ‘’叔叔,什么时候带我们去逛公园?’’晓阳晃看圆圆的头问。

    ‘’今天不逛了公园吗?’’他风趣地逗着他说。

    ‘’这公园不好玩,要去市里公园看猴子,老虎和蠎蛇。’’他如数家珍一般。

    ‘’等到明年暑假,我带你去参观好不好?’’

    ‘’叔叔,你还要带上我和妈一块去好不好’’性格內向沉默寡言大阳插着话。

    ‘’我们一家都去好不好?’’曾德强仿佛像快乐小孩一样欢欣地说。

    ‘’好,妈我们一家都去。’’晓阳欢快地-手拉着妈,一手拉着叔,孙桂英笑得很灿烂。

    他们在街上尽情地嬉戏耍,孙桂英自丈夫去世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在外边玩得这么开心,脸上笑靥如花绽开奇葩。

    街上雪融化殆尽,雪水冲击着街面,如水冲刷过。太阳的暖和阳光普照在街面,人们在街上尽情悠闻地散步,谈笑自若,小贩的喊叫声在街上传响,妙郎信女一串串玲珑笑语撒在街头。叔侄之间造逐打趣欢的笑语声在空气中荡漾,他在前面跄,两个侄儿在后面追赶。追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冒汗,他脱下衣服;’’你们别追了,叔叔投降。’’他停下脚步,大阳赶上来拉着叔叔的手,得意洋洋地冲着跑在后面弟弟喊;’’我蠃了。’’

    晓阳也一阵猛跑,他跑了一段路停下来喘口气又追赶,他见哥哥跑在前面快追赶上叔叔,他也不示弱,奋力追赶,但终究年纪小,力量不济跑了一阵跑不动了慢慢走着。叔叔鼓励他;’’晓阳加油。’’大阳拍巴掌跟着喊。晓阳停顿一下,憋着一股劲跑到叔叔身边,猫着腰喘着粗气,满头是汗。曾德强拉着他的手拭着他脸上汗笑道;’’叔叔跑步快不是你俩对手了,晓阳以后要多加锻炼,比叔叔和哥哥都跑得快,像匹小龙驹奔腾。’’

    ‘’你们这次跑蠃不算,我没有准备好你们就开始跑了。’’他喘过气来胀红睑不服输地说。

    孙桂英见叔叔和两个孩子你追我赶地跑走了,也兴致勃勃迈开大步快捷地追赶,她穿着高跟皮鞋走得过急只顾前赶,没注意脚下街面有些地方坎坷不平,脚一崴扭伤’’哎哟’’一声,疼痛得脸扭曲连忙蹲下去。曾徳强远远地见了,大步流星地赶过去问;’’嫂子怎么啦?’’

    ‘’不小心,把脚扭伤了。’’她疼痛得两道眉毛挤到一块。他忙将她搀扶起坐到街边一条凳子上,脱下鞋子帮她按摩,他捏弄一会儿工夫关心地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穿好鞋子,站起来迈开脚步,只走三五步眦牙裂嘴又蹲下来。这时,曾德强连忙走上前扶起她,两个小孩也走拢来扶妈妈,扶着她一步步慢吞吞往家走。孙桂英脚踝扭伤了,走了一段路脚疼痛得又支持不住,疼痛呻吟出声来脸都扭曲变了形。

    ‘’嫂子,你脚痛不能走,我来背你。’’他见状主动提出来。她心一动,难为情地说;’’这’’在这大街上,大庭广众之下,叔叔背着嫂孑招摇过市,必定会引起流言蜚语,她左右为难地犹豫着心想丈夫去世还不到百天,她就不避嫌让;堂堂的大男人背着走,男女受’授不亲。’妈,你脚扭伤了走不动,让叔叔背你吧……’’小儿晓阳拉着妈的手说。

    ‘’’是啊,你担心什么?否则,我回去推单车来载你去医院看医生。’’他猜测到她的心意。

    ‘’腳崴了看医生也没用,回去用碘酒多擦患处,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她拒绝去医院,这脚踝崴伤到医院也是白送钱,谁都知道医生没有手到病除的灵丹妙药。

    ‘’嫂子别犹豫了,你不去医院,就让我背回去吧。’’孙桂英望了一眼周围来往群众,犹豫了一下,心想我迟早都要成为他的人。他哥临终时把我托付给他,迟疑了一会,还是让叔叔像猪八戒背媳妇往家走。街上不少人都认识他俩,大家见叔叔背嫂子有些稀奇,有的窃笑,也有的见怪不怪了。他把她驮在背上迈开矫健步子,两个侄儿紧跟在后边,说说笑笑。他背着她走过一段路,她又挣扎下来自已走。她总感觉街头邻居的眼光怪怪的很不自在。他知道她的心里怎么想便劝说;’’嫂子你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就好。’’他背着脚步不快不慢往前走。她多了点心试探他;’’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也是替你着想,你还要谈对象,将来会引响你们感情。’’她是一箭双雕,既是窥测他心思,又是说实话。

    ‘’你不要为我考虑那么多,两个侄儿还这么小,你和哥对我付出那么大,我若抛弃你母子不管,那与畜牲有何区别。’’他给她吃下定心丸,言外之意不会娶其他女人。

    ‘’你’’孙桂英听叔说她这暖心话,感动得不知说如何是好?眼里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滚落,一滴眼泪滴落到他脸上冷冰冰的’’嫂子,你’’他心里一惊诧愕地。

    ‘’我高兴,太激动’’她伸出手轻柔地拭着掉在他脸上泪花,他背着她脚步更欢。大阳两兄弟跟随后面小跑到了家。曾德强驮得满头大汗,贴身的衬衣都湿了却顾不了自己,把她放下坐到沙发上对嫂子说;’’你先坐下屋里冷,我先把炭盆火生起,烧壶热水给你热敷,脚踝会消肿康复快些。’’孙桂芙为难地温柔说;’’辛苦叔叔了。’’他从杂房屋子犄角里搬进火盆和木炭,立即生火给嫂子和侄儿烤,又把窗户打开半扇,让空气对流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大阳,晓阳快坐过来烤火。’’孙德英对儿子说。两个孩子连忙一左一右坐到他妈身边烤火。过了一会儿,曾德强一手拿着一只放有盐的木盆,另一只手提着一瓶热水走进客厅说;’’我用热水帮你脚来热敷,我去找一块干净纱布来。’’

    ‘’大阳,你去妈妈房里抽屉上那条毛巾快去拿来。’’大阳望了一眼弟弟发号施令;’’晓阳快去帮妈妈拿毛巾。’’晓阳伸手推搡他一下说;’’妈叫你去,你就来使唤我。’’大阳也不示弱伸过手来要推弟弟,曾徳强见状严肃地说;’’你俩烤火我去拿。’’

    ‘’还是叔叔好。’’兄弟异口同声拍巴掌称赞。曾德强笑眯眯地瞅了俩一眼去拿毛巾,须臾,毛巾拿来了,他耐心细致地给她脚踝捏拿热敷。孙桂英看他这么細膩体贴,想起他丈夫德兴俩人感情虽好,却夫妻之间聚少离多,孩子病了去看医生,她怀里抱上一个牵一个,自己冷暖三病两疼,谁会体恤怜悯你?辛酸苦辣只有自知。她看到叔子对她这么关爱体贴入微,她的人心湖里像和煦的春风吹过激起层层涟漪,心想身边有个男人关怀男杲女杳真好。

    ‘’叔叔待妈妈真好,比以前爸爸对妈妈还好。’’晓阳眨巴晶亮眼睛晃着脑袋说。

    ‘’你胡说,我看爸爸也对妈妈好,他每次回来偷偷搂抱妈妈亲啵。’’

    ‘’你这傻瓜这话也能说。’’聡明的弟弟责骂哥。她听大阳这么说脸上羞红得如腼腆少女,在他嘴角掐了一下,大阳还想顶嘴,她狠狠瞪着眼,他才默不作声知道说错了低下头。

    曾德强也很尴尬,顺水推舟地说;’’嫂子水已经冷了我去倒水,今天砍柴出了身汗要烧水冲个凉去床上躺一会,起床后找去做晚饭。’’

    ‘’你起床早,辛苦了-天,洗澡后好好休息,晚饭我去做。’’她体谅地说。

    他端着盆子里的脏水已经走出客厅,到厨房里烧了锅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轻松,他关上房门,钻入病窝里感到太累了,不-会儿,他就呼呼酣然入梦。

    ‘’叔叔,快起床我们等你吃晚饭了。’’他被侄儿阵阵敲门和喊声惊醒。睁开眼睛,外面天黑了,又通电了家里照得亮堂堂的,他立即跳下床穿好衣服,整理一下床打开门,满屋子飘荡诱人的菜饭香,他来到客厅,大家都入了席等他吃饭。他歉然一笑;’’你们吃,不要等。’’说着他坐下来,端起碗吃得有滋有味,一家和谐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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