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十四章:君已成陌路

更新时间:2019-04-27 21:17:19 | 本章字数:6412

    阿皓的不辞而别,令小芒惆怅难醒,但她却连怪怨他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小芒知道阿皓离她而去的缘由。

    如果阿皓向她提出来要结婚,她还是会两难,还是会寻找不结婚的借口,她就是这么一个没主见的人,不敢为爱赴汤蹈火的人,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配拥有真爱?拥有阿皓?

    小芒哭了很久,哭过之后反而轻松了,像放下一座压在身上许久的太行山,面对白梅不再有愧疚感,除了郑皓的名字,两人无话不谈。

    小芒在听说了阿皓妻子不仅比他年长两岁,还没上过学时,难受了好久好久,阿皓和她都祟拜泰戈尔卡笛尔,他妻子可能把他们当俩兄弟也不一定啊。怎么会理解“我思故我在”的深刻含义?他是为父母结的婚,他是在报复她,是在赌她气,阿皓啊阿皓,你傻还是疯?

    小芒又恨又气又心痛,他不找她也不找白梅,找了个不识字的女子,他在作贱自己,也是在作贱她,作贱他们这段感情!他心里怀着一股怎样的怨气啊,这股怨气是冲她来的。小芒隐隐担忧这股怨气会把他们毁灭!

    早知道阿皓会如此作贱自己的幸福,哪怕白梅恨她一辈子,哪怕跟他私奔她也义无反顾。

    晚了,一切都晚了,她把他的人生毁了,同时也毁了自己的人生,虽然她不会像阿皓那般作贱自己,可除了阿皓,她还能找到爱吗?她还愿意在心爱的人面前跳“采茶舞”唱“泉水叮咚”吗?还有欲望写她的诗吗?还有心情梳她的麻花辫吗?

    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爱啊!

    那晚,小芒一个人来到她和阿皓的池塘边,跟她的爱作别,跟她的阿皓作别,并向阿皓谢罪!

    她是一个贪心女孩

    小心地打开心怀

    轻唤花的盛开

    花儿知道她的心事

    美美下了一场花雨

    淋湿了她弯弯的笑眼

    池塘是她的爱

    花草是她的期待

    一串串脚印

    走出了她的未来——

    念完,小芒泪如雨下,她还有未来吗?未来没有阿皓能算是未来吗?她彻底失去了和阿皓坐在前阳台看水,坐在后阳台看绿的资格了,那里,将会有另一个女主人出现,阿皓会陪她看。

    小芒憧憬的阳台啊!

    早知道,那天她就应该答应阿皓,悄悄上去坐一坐,看一看。

    那晚,阿皓来到她窗前,小芒奔出去后,阿皓说,今晚家里没人,他要带她去阳台看清清的河水,绿绿的田野。

    小芒想去,又害怕去,万一看到一半他父母回来怎么办?

    阿皓说,去大姐家不会马上回来,大姐夫和父亲酒逢知己,不喝舒服不会舒服。

    “去吧小芒,坐一会看一会我就送你回来。”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一回,我要在阳台上留下你的气息,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了,你不在有你的气息伴着我。”

    阿皓说完就把小芒抱到他的自行车上,往家飞驰,怕小芒后悔,遇到路不平也不下车,平时,只要路面不平,阿皓都会下车步行,他怕颠着小芒。

    可小芒还是后悔了,她抱住阿皓的腰,柔情似水:“阿皓,阳台的女主人是我对不对?你只陪我看清清的河水绿绿的田野对不对?”

    “对。”

    “我不要这样偷偷摸摸,我要堂而皇之和你坐在阳台上,想坐多久我们就坐多久,看水时,我给你唱泉水叮咚,看绿时,我给你唱希望的田野,好不好?”

    情不自禁,阿皓的速度慢了下来。

    “看我呢?”

    “看你时,唱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我看你呢?”

    “你看我就唱,就唱——你看我你就点歌,点什么我唱什么,好吗?”

    “好。”

    阿皓骑不动了,下了车,又把小芒抱下车,他把车子放好,拉着小芒的手,“我现在想点歌。”

    小芒看看周边,柔柔一笑:“阿皓,我们去绿池塘怎么样?那里有我们的未来。”

    “好,去绿池塘,去找寻我们的未来,你的舞台。”

    为了安慰阿皓,那晚,小芒唱了好多歌,她还想唱时,被阿皓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别唱了亲爱的,再唱你的喉咙要哑了,我满足了,耳朵满足了,眼睛满足了,心,更满足了。我的阳台,女主人永远是叶小芒,我今生只陪叶小芒看清清的河水,只陪叶小芒看绿绿的田野。”

    阿皓的喃喃细语,融化了小芒,小芒笑,阿皓便吻她的笑,小芒哭,阿皓便吻她的泪——

    那晚,为何不依了阿皓?小芒深深后悔,如今想去,已万万不能,我们已成陌路。亲爱的阿皓,你现在是站在前阳台还是后阳台?你会看着绿色的田野想我吗?我现在一看见阳台就会想你,我怎么办?忘不了你我怎么办?

    小芒的心疼痛着,像有人在撕它。

    阿皓说过,世间万物有始有终,聚散有情,离合是缘。那么,就这么认为吧。

    可是当晚,小芒就不这么认为了,阿皓来到她梦里,和平时一样疼她亲她,他身上的绿茶香那么清晰,他的嘴唇那么湿软,她被他圈在怀里,她向他仰起脸,他的湿软的嘴唇便吻住了她的嘴唇——小芒尽情享受着,好像知道明天他就是别人的新郎,今晚是属于她的最后一晚,她抱住他的腰,缠绵着,不舍着,爱着,痛着——

    她是多么多么想沉缅在梦里不再醒来啊!醒了,阿皓就不属于她了,永远永远离她而去了。

    “ 阿皓,亲爱的人啊,以后我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生活?我想像不出没有你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还有没有信心在这个世界里生存。”

    阿皓在举行婚礼,小芒坐在理发店发呆,她再次抚摸她的麻花辫,再次把它编得活色生香,然后,毅然拿起剪刀——

    从理发店出来的小芒,头发短到不能再短,像一丛黛花蕊盛放在她脑袋上,十分秀气,她决定以后就以这种发型示人,阿皓梳过的麻花辫,她不想让别人碰,就让它永远保存在那个属于她和阿皓的青绿年代吧,它见证了他们的爱也见证了他们不懂爱。

    还有阿皓画的麻花辫,那张流淌着惊悚之美的背影!在她最美丽的年华遇见了他,她以为佛能让他们结一段尘缘,谁知成了一棵不开花的树,阿皓最终无视地走过了,无视她等待的热情,无视她前世的盼望,是她在佛前不够虔诚?还是没有求满五百年?不,不是她不虔诚,是她太懦弱,不是没有求满五百年,她求满了,又被她挥霍一空。

    她的爱啊,从此凋落一地,再也无法拾取。

    她那只上了锁的抽屉里,锁住了所有和阿皓相联的记忆,她的麻花辫,阿皓的画,还有阿皓送她的红楼梦和两朵蓝色蝴蝶结。除此之外,还有她的青春,她的爱情。

    在阿皓女儿两岁时,小芒也结了婚,结婚的原因几乎和阿皓同出一辙,阿皓为父亲结婚,小芒为弟弟结婚。

    因为阿皓,小芒错过了最佳花季,比她小两岁的弟弟等不得了,在她之前结了婚。相亲那天,是小芒陪在弟弟身边,那女孩手里拿着一本读者,这本书,给她加了不少分。当弟弟征求小芒意见时,小芒给予了肯定,书不离手的女孩子,必定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她连相亲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不了她的书,看来比小芒还是个书瘾,以后有好书可以一起分享,她们会有聊不完的话题,或许还可以一起写诗,她会把她当亲妹妹,她是多么羡慕白梅有妹妹啊。

    她的名字也是这么诗情画意——香香!小芒闻到了阵阵墨香。

    这门亲事,因小芒,一锤定音!

    哪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婚后,香香的无理,自私,懒惰,凶悍,一样样浮出水面。

    那本书,那本读者,原来是她相亲的道具!

    小芒哑口无言,小芒的弟弟,从此陷入两难的境地。

    首先,香香不允许姐弟俩说话,她那双不算明亮的眼睛看出了丈夫对小芒的言听计从;其次,她要掌权,因家里还有个没出阁的大姑子,她怕公婆把积蓄分给女儿。

    不说话就不说话,小芒能做到,父母也能做到,可掌权不是她要掌就给她掌的,家里人早已看出来,她不是个能持家的媳妇,就说她房门背后,天天有一大堆零食垃圾潜伏在那,不想被别人知道吃完就毁尸灭迹啊,还有,你把自己房间整理得清清爽爽,别人不就不进来打扫了?不进来自然就发现不了你吃了多少零食。母亲在垃圾里清点一下,发现不少于六种零食,天天这样吃,怎么能让她掌管经济?还不把个家吃没了?那时候一年忙到头,也就千把块钱的收入。

    望着一堆堆垃圾小芒苦笑,原来,她闻到的不是墨香,而是垃圾腐烂的“异香”。

    这个条件没达成,香香把小芒视为她今生最大的敌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小芒在捣鬼,小芒一天不结婚,对她便是威胁——财产继承权的威胁!

    还有就是小芒的美,她怎么可以这么美,怎么可以比她美,美到香香不敢和她对视,不敢和她同坐,不敢和她同行。

    她天始事事找小芒茬,为了弟弟,也为了赎罪,小芒骂不还口,实在听不下去就往外走,等父母回家再回来。香香向小芒挑衅从不当家人面,她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势必会引起众怒。

    那天,小芒厂休,白梅知道她休息便过来找她玩,香香回了娘家,家里难得如此清静。小芒和白梅正在房间里说着话,猛听楼下有人在骂人,声高气大,言语恶毒,谁在她家吵架?除了她和白梅家里没有人啊,小芒跑到楼下想看个究竟。

    院子里正站着香香和她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这娘俩从天而降。

    原来这娘俩在骂她。

    “长这么美有啥用,男人都不敢娶回家,谁娶谁带绿帽子。”

    那个几乎要干枯了的小老太,骂起人来却是生动之极,肢体灵活之极,见小芒下楼,用手指指着小芒,干枯的身子像被打了鸡血,上窜下跳:

    “你们快来看啊,哪有二十七八的女儿还不出嫁?是没人要还是有暗毛病?还是想夺兄弟家产?就这么几间破楼房,你想拿走一半?门都没有,不怕我死在你面前,只管来拿,你敢吗?敢吗?”小老太说完杵到小芒面前,“我就是瞎了眼,就这几间破房子,就把女儿嫁过来,早知道还有姑子分家产,打死我也不嫁。”唾沫星子喷了小芒一脸。

    “还来得及,你女儿又不是买到叶家,来去自由,今天,现在,此刻,立即,就可以领回家。”白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小芒身边,她把小芒拉到身后,挽起衣袖,准备和小老太干仗。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香香一见,冲到白梅前面,袖子比白梅挽得还高,双拳紧握,摆开随时出手的架势。

    小芒一见,忙拉着白梅要离开,白梅甩开她,大声道:“平时,她们就是这么欺侮你的?好啊,今天我一并把仇给你报了。”

    “你想怎样?你想打人?”

    “打就打,小芒怕你我不怕,来啊,看看谁先爬下。”

    香香面对身体健壮威风凛凛的白梅有些发悚,紧握的拳头悄悄放了下来。

    白梅见她败下阵来,开始发挥她开会的功底,目光凛然,义正词严:“中华五千年的传统美德,其中一条就是仁爱孝悌,孝,指对父母还报的爱;悌,指兄弟姊妹的友爱,你做到了吗?小芒是你丈夫的亲姐姐,也是你的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不结婚是因为没遇到好的结婚对象,就是不结婚又怎么样?碍你们什么事?她住在自己家,又不是住你娘家,这房子是她父母的家产,想给谁就给谁,那条宪法规定房子一定要给儿子?谁孝顺就给谁,就你这样,还指望你仁爱孝悌?不被你气死才怪,别说给一半,全给了才明智。”

    小老太听到给一半想跳想骂,听到全给,不跳也不骂了,扑嗵往地上一坐,像突然死了亲人,拍手拍脚嚎啕大哭。香香见母亲哭,也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左右前后邻居惊闻这突如其来惊天动地的哭声,都慌慌张张跑过来,以为叶家出了大事。见状,便交头接耳看起热闹来,隔河的也都站在河对面看热闹。

    小芒一见慌了神,拉着白梅衣袖小心问:“怎么办?”

    “凉拌。”白梅鄙视地撇她们一眼,拉着小芒逃之夭夭。

    “去哪?”

    “去哪都可以,只要不在她们跟前,你走了,她们不哭也不闹了。”

    小芒跟着白梅离开了这娘俩的战场,才走没多远,哭声果然停了。

    “白梅,你真厉害。”

    “在村里我没少去劝架,琢磨出了一条规律。”

    “什么规律?”

    “吵架的人都人来风。”

    “你一个姑娘家家,去劝架?”

    “小瞧我?两男人打架我都敢冲上去,我呀,劝架已经劝出一身真功夫来,对方声高你要比她声更高,对方凶悍你要比她更凶悍,这样才镇得住她。”

    “万一打起来呢?”

    “那就打呗,女人打不过我,男人不敢打我。”

    “你这哪叫劝架,是挑事。”

    白梅哈哈一笑,“那也得看人而劝,对不讲道理的,就得比她凶悍,就像你家香香,一看我比她凶,只好耍赖哭。服不服?还是不是姑娘家家?”

    小芒向她竖起大拇指:“女中豪杰!”

    “那是。”白梅得意地笑。

    俩人挑一树荫处坐下。

    小芒伸手挽住白梅胳膊,把头轻轻依在她肩头。如果说,以前因白梅放弃阿皓有些委屈,这一刻,这些委屈彻底消失,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白梅,白梅对于她太珍贵了,小芒没姐,白梅就是她姐,刻刻袒护她的姐。

    白梅握着小芒在轻微颤抖的手,安慰她:“别怕,再欺负你我还来帮你骂,跟她们讲道理一点用都没有,只有以骂还骂。”

    小芒更紧地贴着她。

    “小芒,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父母呢?”

    “和弟弟去买砖了。”

    “原来有预谋啊,今天我要不在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关上门,堵住耳朵呗,又不是第一次。”

    “啊?经常这样?”

    “小老太过来骂人是第一次,我只要一天不嫁,香香一天不会消停。”

    “还香香,应该叫臭臭。”

    小芒噗呲一笑:“香香哥哥就叫臭臭。”

    白梅也噗呲笑了,“瞧小老太那样,能想出啥好名来。”

    小芒更是笑。

    白梅不笑了,扭头面对着小芒,郑重地说:“听着叶小芒,香香臭臭再不消停也不能践嫁,千万别犯糊涂。”

    “无所谓了。”小芒细声说。

    是的,无所谓了,她的生命里不可能再出现一个郑皓,她也不可能再和谁去恋爱,刻骨铭心的恋爱,有了一次,她的生命也算圆满了。

    小芒最终践嫁了,她知道那个男人不适合她,没有了冲动,跟谁结不是结?此刻,她深深理解了阿皓的无奈阿皓的绝望,不是作贱,而是心死。

    她走了,香香才能消停,弟弟才能过正常生活,父母脸上才能拨阴去雾。

    婚礼很简单,她没向男方要一分彩礼,只是手指上多一枚戒子,就嫁过去了。

    母亲怕香香在婚礼上挑事,请了小姨和小舅来做她工作,三个人关起门谈了三个小时,磕了三个小时瓜子的香香抹一抹嘴角的瓜子屑,对着小姨小舅诡异一笑,终于开了口,而吐出来的几个字竟然是:“到那天,看我心情。”

    她就是要折磨叶家,威胁叶家,恐吓叶家,看着他们一个个人心慌慌,她得意洋洋。

    叶家人不是怕她,而是怕结婚吵吵闹闹哭哭笑笑对小芒以后的生活不利。

    小芒想到白梅,本来是让白梅做她伴娘的,白梅一听说,不做伴娘改做警察了,一刻也不让香香离开她视线,只要香香开口说话,白梅便站到她跟前去听她说话,微微笑着。香香还真被白梅脸笑眼不笑的怪异表情镇住,不哭也不闹,小芒的婚礼总算顺利地进行完毕。

    香香其实也就吓唬吓唬小芒,小芒出嫁她比谁都笑得欢,况且,小芒什么陪嫁都不要,就准备了几床被子,哼,算她识相,不然试试。是的,如果不然,白梅表情再怪异也镇不住她,她可以哭,从婚礼开始哭到婚礼结束,看你这个小干部怎么下台,总不能拿条毛巾塞进她嘴里吧?

    白梅这个小干部,因她的实在,认真,任劳任怨,果真走出了斜阳村,被提拔到镇里担任团书记,小芒狠狠为她烧了一桌好菜,俩人狠狠醉了一场笑了一夜。

    笑声里,小芒想起了阿皓,笑着笑着便哭了。

    酒杯里,白梅看到了郑皓,喝着喝着便醉了。

    在小芒儿子两岁时,白梅也走完了她的少女之路,不细腻的白梅找了个细腻的男人,什么认识一周年啦,结婚纪念日啦,三八妇女节啦,白梅生日啦,他都会布置得有情有调等白梅回来给她惊喜,还为白梅准备了礼物,项链啊,裙子啊,毛衣啊,围巾啊,手套啊,包包啊,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想不到白梅会不待见他,每一次,他都小睡几回了也不见白梅回来,回来了又跟没看见似的,还让他别肉麻,她把他对她的爱看成了肉麻。

    几次下来,男人不再对她肉麻,失去了想肉麻的激情也就失去了爱她的激情,白梅能感觉到,但她无所谓。

    白梅真的无所谓,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谁都知道白梅是个工作狂,可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工作狂,心里有了人也就没啥心思陪丈夫浪漫。细腻的男人开始到外面细腻了,高傲的白梅如何容得下出轨男人,她的婚姻没走多远便散了,只是多了个女儿。而她的官场却越走越顺,如今是市妇联主任,在小芒下岗时,白梅及时伸手相助,为小芒在妇幼保健院找了份挂号收费的轻松活。

    看着这样的白梅,阿皓在小芒心里渐走渐远,但每每想起,心还是很痛。

    小芒常常备好白梅的晚饭,想起白梅一个人独自坐在灯下她心疼,觉得白梅婚姻的失败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婚前,她和白梅去算过一次命,算命的说她脸如满月,旺夫,如果和阿皓结婚,人脉广泛的她定能旺着生意场上的阿皓,一个官场前途无量一个商场风生水起,该是何等珠联璧合啊!

    阿皓和白梅的不幸福,使小芒忘记了自己的不幸福。

    和白梅相反,细腻的小芒找了个粗糙的男人,粗糙到看不见她的存在。唉,尤其三个人都不幸福,不如她一个人不幸福,这两个人是她最喜欢的人啊!当初,她就应该成全他俩,小芒知道,阿皓是她今生唯一的爱,对于白梅也是唯一。

    命运弄人,如果那晚向白梅坦白,三个人完全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由于自己畏首畏尾,酿成大错,而最无辜的人就是阿皓。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
评论本书
评论标题:
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