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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悲情新婚夜

更新时间:2019-04-12 13:10:49 | 本章字数:7049

    小芒并不了解让阿皓连歌都唱不动的状况。

    阿皓的父亲爬到一棵树上去修剪长歪的残枝,不想一脚踩空从树上摔了下来,脑袋着地当场昏迷,在医院急救室抢救了半月有余,刀也开了,脑中淤血也清除了,可就是醒不过来。一根残枝,让他成了植物人,这突然其来的灾祸,打乱了阿皓的计划,颠覆了阿皓的人生。

    一家人流着泪围坐在昏迷不醒的父亲身边,召开第一次家庭会议,会议议程——结婚!虽然父亲失去意识,母亲仍想在他还在时感应到唯一的儿子完婚。

    “儿,你想找个怎样的女孩?你把标准说出来,让姐姐们托人找。”母亲哀伤地望着阿皓。

    “我没心思,父亲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思想这个问题。”

    大姐道:“皓啊,正因为父亲成了这个样子,你必须要有这个心思,而且要尽快。”

    阿皓道:“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怎能把它当成务完成。”

    二姐道:“目前这就是郑家的大事,就是你的任务,你不能让父亲带着遗憾走。”

    “我不幸福,父亲才会遗憾。”

    “幸福不幸福结了婚才能知道,只要你们相亲相爱,幸福就来。”

    “这么仓促,你们让我去哪找个爱的?”

    “那就找个爱你的,大姐就是个榜样,大姐夫多爱大姐,你问问大姐幸不幸福。”二姐说。

    大姐夫听罢立马上前拥住大姐,荡起一脸幸福样:“就是,当初你大姐死活看不上我,现在你再问问她,心里除了我还是我。”

    “找骂?捣乱也不看时候。”大姐狠狠瞪他。

    “这不给你弟举例说明吗。”

    “拿我举什么例。”

    “你妹,是你妹挑起的。”

    “偏题了哦。”二姐夫维护妻子。

    “就是,言归正传。”二姐说,“皓,你相了那么多女孩都没找到一个你爱的,那就找个爱你的,姐姐不会害你。”

    “儿啊,你是你父亲的命根子,你就忍心让他死不瞑目?儿啊,妈求你了。”母亲握着父亲的手老泪纵横。

    二姐搂着母亲安慰她:“妈,你别哭了,这些日子你把眼泪都哭干了,你放心,皓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会让父亲带着遗憾走,他一定会圆了父亲的心愿。”

    这时候,细心的大姐忽然发现父亲眼角滴下两行泪来,她悲从中来,拉着阿皓泣不成声:“皓啊,父亲在流泪,他虽然说不了话,但他是有感应的,他知道我们在讨论你的婚事,他希望看到你结婚。皓啊,你结婚了,说不定父亲一激动会醒过来。”

    二姐流着泪轻轻为父亲擦去泪水,转身拉住阿皓另一只手,央求着:“皓啊,你就点个头吧,你就做一回孝顺儿子吧,你就让父亲了却心事吧。”

    阿皓被这个家庭会议弄得心乱如麻,看着父亲两行眼泪更是痛不欲生,父亲迟迟不肯咽气,难道真的想看到他完婚?只要让父亲如愿,说不定他真的会醒过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要让小芒马上跟他结婚是不可能的,父亲是等不到白梅结婚小芒点头那一天的,那就结吧,只要能了却父亲心愿,只要能让父亲清醒过来,这个婚,他结,不管是谁,只要对他父母好。

    阿皓一点头,两个姐姐,包括两个姐夫,根据阿皓的要求,立即心急火燎四处物色这样的女孩子。

    三天后,阿皓的二姐把一个叫月芬的女孩领回了家,女孩是二姐同事的表妹,不仅善良还勤劳,而且知根知底,这么短时间要找个知根知底的有多难啊。

    只是,这个善良又勤劳的女孩,长相实在太一般,人胖不说,皮肤还黑,老气横秋,生了孩子的大姐二姐都比她俏丽水灵。

    母亲不说话,大姐也不说话,再怎么心急火燎也不能委屈了她们的皓啊。

    阿皓的二姐是有私心的,月芬是没有什么姿色,可以说和弟弟根本不相配,但她相上了她的朴实、孝顺、勤劳,还有她壮硕的身板,唯有这样的女孩才会一心一意对弟弟,一心一意对父母,她一心一意了,她和大姐才省心。

    再说这个叫月芬的女孩,第一脚跨进这个家门,她就不想离开,第一眼瞅见阿皓,她就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家好宽敞好温暖啊!这个男人好干净好神气啊!哪怕进来做牛做马做奴隶她都愿意,只要让她天天看着这个男人。

    可是,他一定看不上她,这一家人一定都看不上她,不然不会看见她后一句话都不说。月芬自卑极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啥都不是,她坐在哪里,头都不敢抬,而她又是多么想看看眼前的男人啊!他怎么会这么好看?她头一次看见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说不定就能成为她的男人!对,她要想办法让他成为她的男人,她舍不得离开这个家,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除了这个家她哪也不去了,除了这个男人她谁也不嫁了!

    表姐把这个家庭的现状告诉过她,她知道能打动他们的唯有吃苦耐劳,唯有孝敬公婆,唯有做个贤妻良母。

    月芬悄悄扯了扯二姐,便往外走去。

    二姐跟了出来,歉意地看着她。

    月芬焦急地问二姐:“姐呀,我健康不?”

    二姐一头雾水:“健康啊。”

    “姐呀,我善良不?”

    二姐点头:“善良啊。”

    “姐呀,我勤劳不?”

    “你表姐说过,很勤劳。”

    “姐呀,只要我嫁到你们家,我会用我健康的身体勤劳致富,我会用我善良的品德伺候双亲。”

    二姐眼睛一亮:“真的?可是,我有个植物人父亲。”

    “姐呀,只要你弟娶我,你们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会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伺候,我伺候过我父,我母,我知道怎么伺候病人才舒服,明天,明天我就可以来伺候,只要你们同意,真的,只要你们同意,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做。姐,我有的是力气,以后你们别管了,我一个人伺候就行,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做啥做啥。行不?行不姐?”

    二姐吃惊地看着她。

    “姐,我是个老实人,我老实跟你说了吧,一看见你弟弟我就喜欢死了,一走进这个家我就不想走了,姐呀,你就放心把你父母,把你弟弟,把这个家交给我。”月芬拍着胸部跟二姐保证:“我保证你父母享福,我保证你弟弟享福,我保证这个家一天比一天兴旺。”

    “你保证一直这样对他们?”

    月芬使劲点头:“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一直对他们好,永远对他们好。”

    “你在这等着,别走哦。”

    二姐进去,把月芬的话当众说了一遍,这番话,一下子逆转了郑家人的不满意,母亲脸上有了笑意:“这孩子,看着就实在,说的这些话更实在,娶个健康女人回来是福,比男人大的女人会疼人。儿啊——”母亲把歉意的目光投向阿皓。

    阿皓说,“只要能永远对你们好,听你的,就她了。”

    说完这句话,阿皓一颗曾经炽热的心掉进了冰窟窿,被一层层冰冻住,他知道,哪怕春暖花开也解冻不了了。

    这个啥也不是的女人,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自有她争取幸福的手段。

    郑家人一点头,第二天,这个叫月芬的果真上门来伺候植物人公公,她伺候病人还真有她的套路,擦身,翻身,按摩,做得软硬适中,做得比他们都要好。姐姐姐夫们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他们终于不用轮班来伺候了,月芬一个顶俩。

    只是阿皓,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出差的时间越来越多。

    家里人开始紧锣密鼓准备他们的婚事,月芬的婚服是两个姐姐陪她去买的,阿皓的婚服是两个姐夫替他买回来的,这一个月,他经常出差,很少完整地在家呆过。明天大婚今天他仍出差在外,心如死水的阿皓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希望车子翻身,自己葬身!

    爱情,有一次就够了,死也值了。

    他的人生大事,就这么匆匆忙忙草草了结,二十五岁的他,娶了一个二十七岁的妻子。

    他心中的那朵玫瑰呀,接下来该用他的泪水灌溉了,不再天长地久,不再把他伴随,不再给他安慰,不再给他光辉,再也不再了。

    还有,那美丽的池塘不再是他的爱,葱绿的花草不再是他的等待,他不再有未来,统统都不再了。

    他在,她也在,只是爱不在。

    小芒啊,你让我怎么办?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坐在池塘边,阿皓泪流满面,他想小芒,想小芒的麻花辫,想小芒的歌,想小芒的诗,想小芒的吻——

    明天,就是他结婚的日子,他知道,明天之后,他和小芒就是天涯,但他没有办法,为了父亲,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小芒也没有办法,白梅不结婚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把友情看得比爱情重。

    真希望明天不要来,那么,他还是个自由身,还有期待——

    可明天,还是没商量地来了!

    郑家把一个健康的女人,伺候病人有套路的女人迎进了家。

    这个婚礼很独特,既没有拜天地形式,也没有新郎新娘敬酒形式,亲朋好友们各喝各的,各说各的,因家里躺着一个植物人,没有人在乎什么形式什么规矩,一切就简。喜宴气氛很沉闷,这到合了阿皓心境,他沉闷地站在后阳台上,跟他的初恋一点一滴作别——

    待宾客散去,不见了新郎,前后阳台都没有,郑家人急了,月芬说刚才看见阿皓送他同事了,可能聊天多聊了会。说完,勤劳的她换上便服,挽起衣袖,心情愉快地开始整理狼藉一片的属于她的新家。

    阿皓确实去送他的同事,只是送着送着,把自个送到了墨玉村,他跑到小芒窗前,他想唱“游击队之歌”,张了几次嘴就是发不出声音,心,痛得站都站不稳。他瞒着家人跑过来只想做一件事,把自己完完整整献给小芒,然后回去,他真的不甘心把干净宝贵的身子给那个做他姐姐的人。

    当他大汗淋漓站在小芒窗前,突然觉得这想法该有多么荒唐,小芒还是个待嫁女,如果不慎怀孕让她怎么做人?阿皓继而又后悔,这件事该早点做才是,小芒怀孕了,就再不会畏首畏尾了,他把小芒太当珍宝了,五年时间一次都不曾侵犯她,想都不曾想过。他太在乎她的想法了,一味地迁就,如果强制性去找白梅摊牌,当时小芒会生气,生一段时间气自然会消,他怎么跟她一样犯糊涂,一样愚昧,一样不尊重这段感情。

    如今,小芒的一切都不属于他,她的唇她的身子,她不再和他生子不再和他一起变老,不再了。

    小芒的窗户亮着灯,透过朦胧的窗帘,那个亲爱的身影正歪在床上看书,只要他放歌只要他敲门,小芒就会扑进他怀里,对此他一点都不怀疑,可他就是开不了口伸不出手,傻瓜一样站着,贪婪看着——她歪着的身子怎就这么诱人啊!她看书的样子怎就这么迷人啊!她的小脸蛋怎就这么让人心生痴迷啊!她一切的一切怎就这么难以忘怀啊!

    灯关了,小芒睡了,阿皓站累了,拖着沉重的身子往那个家走去,那个家还是他的家吗?家里等着他的女人是陌生的,有爱人的地方才是他的家。阿皓停下了脚步,这一刻他深深后悔了,后悔答应结婚,后悔放开小芒,后悔生她气,后悔跟她赌气。他想到了逃婚,想拉着小芒的手浪迹天涯,只要身边有小芒,哪怕住山洞也是新房,哪怕喝凉水也是佳酿。

    阿皓又回到小芒窗前,可是,手怎么会这么重,举到一半便动弹不得,嗓子怎么会这么痛,像吃了哑药急得他直流泪。

    阿皓努力地支撑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子,他不能倒在小芒窗前,他不能让小芒看到他的痛苦,善良的小芒会比他还痛苦,更不能让别人看到小芒窗前的他,这样会玷污小芒的纯洁。

    阿皓颤颤巍巍往回走着,走着走着变成了爬,爬着爬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此刻,郑家乱成一团,留下月芬照顾俩老,两个姐姐两个姐夫打着手电四处寻找。

    两夫妻先是沿着宅院左右前后的找,没有。于是往外延伸一百米找,没有,再延伸二百米找,也没有,延伸了三百米,还是没有,这下大姐二姐急了,开始扯着嗓子喊,边喊边抹眼泪,她们不敢出声哭,今天可是弟弟的大喜之日,再焦急也不能哭出声。

    最后,在延伸了不知多少多少米的树林里,发现了昏迷的阿皓。

    两个姐夫轮流背着往医院跑,两个姐姐跌跌撞撞在后面跟,这一刻,她们忘记了眼泪,心里充满恐惧。原来,一个人在十万分的恐惧感里,是流不出眼泪的。

    医生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昏迷不醒,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就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大姐擦着泪说:“怎么可能?今天是我弟弟结婚的大喜日子。”

    “娶了个不爱的人?”医生头也没抬,冷漠地问。

    两夫妻面面相觑,二姐小声问:“娶个不爱的人会昏迷?”

    “可能这就是他昏迷的原因,伤心过度会使人晕倒。因为,心灵创伤会使应激荷尔蒙进入血流之中,让心脏暂时‘昏迷’,人的神志没有感觉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晕倒。”

    “医生,那怎么办?会一直昏迷不醒吗?”

    “不会,可能他太伤心想回避,不想马上醒来,休息休息就能恢复。”

    众人放下心来,待医生出去,两个姐姐抹起了眼泪,一个搂着阿皓的头,一个抱着阿皓的身。

    大姐心疼地说,你不愿意结婚说呀,我们不会逼你。

    二姐心疼地说,你不愿意娶月芬摇头呀,姐再帮你找个好的。

    大姐伤心地说,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不醒的人,你不能再不醒啊。

    二姐伤心地说,你醒来吧,让我不醒,姐替你。

    二姐夫突然喊道:“停停停,别说话,你们听,阿皓好像在说话。”

    两个姐姐忙用手捂住嘴。

    果然,昏迷中的阿皓嘴唇在动,四个人憋住呼吸,凑到他嘴边听。

    “听到什么了?”大姐夫问二姐夫。

    “好像在喊小什么。”

    二姐把耳朵贴到阿皓嘴上,终于听清了两个字,但她又迷惑了:“小——忙,他在喊小忙,什么意思?他有知觉了?知道他晕倒忙中添乱了?”

    大姐夫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这会不会是一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怎么可能,小什么忙的,怎么可能是人名。”二姐夫摇头否认。

    “阿皓前几年有跟我说过——”

    “说过什么?”三个人盯着他迫不及待。

    “说过他有一个女同学。”

    “啊?你不早说?”大姐噼噼啪啪揪住他就打,“你是死人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弟弟心里一定有人,我们逼着他娶了一个不爱的人,他是真的太伤心才昏迷,我们害了他啊。”大姐说完伤心地哭了起来。

    二姐抹着泪道:“不可能,他心里有人为什么不说?我们不可能反对啊,肯定那个女孩子不肯嫁给他,他才伤心。”

    “有道理,一定是这样。”二姐夫十分赞同妻子的推理。

    大姐抹着泪:“我弟弟这么好,还有女孩不肯嫁他?”

    “除此之外,没任何理由啊。”二姐夫说。

    “你这个死人,你说说,当初我弟弟是怎么对你说的?”大姐指着丈夫骂。

    大姐夫想了会说道:“那年,我不是帮阿皓找工作吗?有一天他来找我,问我机械收不收女工,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他一女同学,还说聪明着呢。我说你先进去,缓缓我再托托关系,后来他没催我,我也就没上心。”

    “皓说她聪明一定很聪明。”二姐夫说。

    “那会不会没帮成这个忙,女孩不理弟弟了?如果是,那女孩也没什么好,我弟弟又不是厂长,哪那么容易,哦,这就不嫁了?我们还不娶了呢。”二姐愤然道。

    “就是。”二姐夫也愤然。

    “你们听,弟弟又在喊小什么忙。”二姐俯在阿皓嘴边说。

    “记住,今晚的事,妈和月芬面前谁也不许说一个字。”大姐吩咐他们。

    “你当我们傻呀。”二姐说。

    大姐夫问:“她们问起来我们怎么说?天快亮了。”

    大姐一拍脑袋:“怎么把她们忘记了?她们一定在家急死了,你快回去报平安,就说弟弟喝多了酒,在医院洗胃。”

    “这话她们也信?”

    “不信也得信,看你怎么说。”

    大姐夫啊了一声,接着又哦了一声,便跑回家去。

    “可是,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他一直伤心会不会一直不肯醒来?”二姐望着可怜的弟弟,又抹起泪来。

    “你们也别着急了,既然知道了病根就没事,医生不是说吗,休息休息就会好,明天,明天一定会醒过来。”二姐夫安慰她们。

    两个姐姐看着伤心成这样的弟弟,心痛不已,别人家的新婚之夜甜甜蜜蜜,她们弟弟的新婚之夜却是这般狼狈这般悲惨,要心疼死姐姐了啊。

    难道真有这么一个叫小什么忙的女孩子?难道她真拒绝了弟弟?可怜的弟弟,有主见的弟弟,一定是心死了,才随她们摆布,才连月芬这样的女人都不拒绝了。

    阿皓的两个姐姐,一人握着他一只手,尽可能地温暖着弟弟,让弟弟感受到这份温暖,早日醒来。

    第二天早上,阿皓醒了,睁开眼的这一刻,他好希望自己一下子老去,身体老去,心灵老去,爱情老去,老到没有思想,没有欲望。

    他不想出院,他宁可睡在医院的病床上,也不想睡在家里的婚床上。

    下午,他的新婚妻子来了,她一来,阿皓又想回去了,他不喜欢被她擦身被她伺候,看到她肉肉的大手,他就想起小芒采茶的纤纤素手,就让大姐夫办出院手续。

    回到家里,阿皓以不舒服为借口,独睡了半月之久,月芬也不生气,阿皓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已经成了他的合法妻子,总有一天,她会睡到他身边去,做他真正的妻子。阿皓说不舒服,她就睡在婆婆房里,帮公公按按摩,给婆婆捶捶肩,陪婆婆说说话,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看着这样的妻子,阿皓实在无话可说。终于有一天,母亲召回大姐二姐,召开了第二次家庭会议,会议议程——圆房!

    因会议内容特殊,没让两个姐夫参加,月芬也没参加。

    “月芬嫁到我们家也有些日子了,她的孝顺她的能干,她的勤劳她的善良,你们都看在眼里吧?她一来,你们都享福了,不然还不轮班伺候你爸?”

    两个姐姐都点头:“是的是的。”

    “这个媳妇我要定了。”

    二姐道:“妈你糊涂,月芬已经是我郑家人了呀。”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母亲说完看住儿子。

    阿皓眼看天花板,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二姐问。

    “俩人到现在还没圆房,你们说怎么办吧。”

    大姐看了弟弟一眼,想起他在昏迷中呼喊的那个名字,抿着嘴不吭声。

    二姐见大姐不吭声,也不吭声。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看过日子,今晚是个圆房的好日子,一定会生个大胖小子。你们俩留下来伺候你爸,让月芬回他们新房睡。”

    阿皓什么话也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儿啊。”母亲哀哀地喊。

    “你不都安排好了吗?听你的还不行吗?”阿皓头也不回。

    “妈,你别逼他。”大姐看着弟弟哀伤的背影,心里很不落忍,可不落忍又怎样?婚都结了呀,月芬现在是他的合法妻子呀。

    “不逼他可能一辈子圆不了房。”

    “不会的,再给皓些时间。”

    “我是看着月芬可怜,哪有新娘子和公公婆婆睡一个房的?还睡了这么久。”

    “皓也很可怜。”

    “这些日子我一直观察月芬,她对皓比我们都要好,我们不能陪皓一辈子,有她在皓身边我放心,虽说相貌不济,可总比娶个公主回来强啊,娶个公主能像月芬这样伺候你父亲?说不定要我们一家子伺候她,你们舍得皓去伺候一个女人?”

    两个姐姐都摇头:“皓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舍得他去伺候人。”

    母亲向她们压低声音说道:“月芬会替我们把他捧在手心里,时间久了,皓幸福了就不会委屈了,是不是?”

    两个姐姐又都点头:“是的是的。”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去把月芬换出来,让她去洗个澡,早点睡。”

    这是怎样一个新婚初夜啊!

    阿皓的心深深痛着,月芬对他的百般示好千般依从又让他狠不下心来抗拒,罢了罢了,这就是你郑皓的命!

    阿皓关了灯,默默呼喊着小芒的名字,唯有这样,他才不会从房里逃出来,也唯有这样,他才不会再度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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