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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归途浩劫

更新时间:2019-04-04 22:39:24 | 本章字数:9413

    肯特亚和杜姆拉,在双方的僵持中,熬过了十天,达旺在城外垒的土丘,已经达到城墙三分之二的位置。

    早上,泰格尔经过精心的调理,在侍女的搀扶下,已基本能够外出活动,丁凌云跟在身后,泰格尔站在城垛上,焦急的望着,日渐增高的土丘。

    “丁凌云,军师的方法,现在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这城墙外的土丘,一天天的增高,再有半个月时间,就基本要与皇城外墙平行了,近百米宽的距离,杜姆拉人必定通过此道,杀入皇城,还是让兴干军师回援吧,不能再拖了”,泰格尔对丁凌云说。

    “陛下,这些日子,臣多次反复跟军师商量过,但他始终还是那一句,他在外围,皇城必定安全,如果他一出百果里小镇,肯特亚必亡”,丁凌云回答。

    “朕给你一道口谕,让军师拔一半的人马给苏勋,由苏勋回援加强城中防守”,泰格说。

    “是,陛下,臣,这就去向军师传达”,丁凌云回答。

    此时,达旺也在看着渐渐垒高的土丘发愁。

    “达旺将军,这土方都垒起一半有多,将军为何发愁?”,左舒亚问。

    “左将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即使这土丘垒了起来,这皇城之内除去近3万守军之外,还有近10万之平民,如果他们全民皆兵,以死相拼,战斗力也不弱,咱们这些人虽然攻下了皇城,但我们身后的兴干,却是丝毫未损,我们可是杜姆拉的主力,我们一旦受损,就算打下了皇城,我们也守不住”,达旺说。

    “将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左舒亚望着神色凝重的达旺说。

    “我们得想办法,把兴干的兵,从百果里小镇逼出来”,达旺回答。

    “将军打算如何行事?”,左舒亚问。

    “左将军,你带上你的全部人马,我另外再拔一些给你,凑齐4万,在我军阵地前方,三十里处扎营,摆出一副攻击态势,你现在就过去驻扎,要让皇城之内的人,都能看到你有围攻百果里小镇的打算,然后,我再请示陛下,让雷亚军营的溪洛将军一部,从正面围困百果里”,达旺说。

    “我带走部队,将军的围城部队兵力就少了,万一皇城内军士冲出与将军厮杀,我如何策应将军?”,左舒亚问。

    “你就在离我三十里处,保持联系,皇城之内的军士,现已成惊弓之鸟,必不会有向外攻击的勇气”,达旺回答。

    “好,就依将军”,左舒亚回答,点齐人马,按照与达旺的约定,往百果里小镇方向挺进。

    此时,丁凌云乔装成一名农夫,从密道钻出,骑马往百果里小镇方向前进,左舒亚带领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在他面前经过,丁凌云等了很长时间,部队才通行完毕。

    “这得有几万人啊”,丁凌云望着地上足迹,暗暗叹道。

    午后,丁凌云来到兴干的驻地。

    “丁大人这段时间,来得可是够勤的啊?”,兴干乐呵呵的说。

    “陛下又来催兵了?”,兴干问。

    “催是催,不是过这次情况真的不同了”,丁凌云说。

    “有何不同?土丘又增高了多少?”,兴干问。

    “土丘的高度已经有城墙一半有余了,不过我在过来的路上,还发现达旺的部队开始调兵了”,丁凌云说。

    “他们往哪里调?”,兴干问。

    “看样子是往将军的百果里小镇方向”,丁凌云回答。

    “大约有多少人马?可有辎重器械?”,兴干问。

    “有数万人,有攻城器材”,丁凌云回答。

    “禀军师,雷亚军营的守军,现在出兵往我军正面防区而来,人数约有数万”,探子从外面进来汇报。

    “突然间,在我身边安插这么多部队,达旺究竟想要干吗?强攻?他就不怕,攻我不下,已方遭受损失,他就没有兵力再攻皇城了吗?如果真是为了百果里小镇而来,为何当初兵发皇城,而不是百果里?,他如果真把我围起来,然后出兵攻打皇城,我出行必然受阻,皇城必失”,兴干陷入了两难的思考中。

    “军师,陛下还带来了口谕”,丁凌云说。

    “陛下有何吩咐?”,兴干问。

    “陛下说,知道将军的难处和考虑,然而,事态紧急,陛下要求军师,拨付一半人马,交给苏将军率领,由苏将军带兵回援,百果里小镇仍由军师驻守”,丁凌云说。

    “哎,两军生死较量,最忌分兵,陛下不懂三军之事,怎敢行三军之令”,兴干叹了口气,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

    “军师,还是听陛下之令,分兵吧,现在皇城紧急,如果陛下有失,我们的军队就失去征战的名义,届时号令不通,政令不畅,肯特亚必自乱”,苏勋说。

    “苏将军,你也是统兵之人,丁大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发现了伏兵,我分兵与你,岂不是要断了,将军的归路?”,兴干说。

    “多谢军师挂怀,为将者征战一生,何惧血染疆场,军师还是拔兵马于我,守住皇城,皇城在,肯特亚就在”,苏勋说。

    “好,我拔一半军队于你,趁现在,敌人只是初步围困,兵力尚不足,雷夫团长再率两万人,于你策应,送你一程,然后,雷夫折返归建”,兴干吩咐。

    “是,末将听从军师号令”,苏勋和雷夫回答。

    黄昏时,苏勋点齐4万人马,雷夫有亲率2万人,6万军士,浩浩荡荡的扑向皇城,百果里小镇的兵力一出动,在外围监视的探子,就迅速将消息上报雷亚军营,另一侧的左舒亚,刚把营帐扎好,做好防御工事,就听探子来报。

    “左将军,百果里小镇的军队出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探子说。

    “知道了,速去知会达旺将军,本部兵马,就地展开防御,没有命令,禁止攻击”,左舒亚下令。

    “是”,军士回答,然后去各营团,逐级传达命令。

    黑压压的军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从左舒亚的防区前,约1里处经过,双方都发现了彼此的存在。

    “左将军,要不要现在就展开攻击”,肯列拉问左舒亚。

    “对方人数比我们多,做好防御,不得妄动”,左舒亚回答。

    “向后传,作好防御,不得妄动”,肯列拉对身后的军士说。

    命令一个接一个的,再次被传了下去。

    急于赶路的苏勋与丁凌云骑马并行。

    “苏将军,咱们人多,左舒亚人少,要不要干他一家伙?”,丁凌云问。

    “不可,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回援皇城,他们以完备的工事,以逸待劳,必定是在等待达旺的支援,一定要趁他们未完成兵力合围前,赶到皇城”,苏勋回答。

    此时,达旺接到信使的消息后,显得有些高兴。

    “兴干,终于出动了,副官,传令,守卫北门的军队,立即收缩防线,他们要带兵入城,不得阻拦”,达旺下令。

    “是,将军”,副官迅速传达命令,围困北门的军队迅速回撤至南门。

    “这杜姆拉人,是怎么了?突然就撤军了?”,在城头视查的洛本秀,心里觉得好生奇怪,在城头跺着步,一直在沉思。

    一直到掌灯时分,苏勋率领的4万人,马加上雷夫的2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在左舒亚阵前,通行完毕,一直消失在眼前,没有发生任何纠缠,雷夫骑马来到苏勋身边。

    “苏将军,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雷夫说。

    “将军请速速回去,协助军师守卫粮仓”,苏勋回答。

    “告辞”,丁凌云也在马上向雷夫告别。

    “向后传,后队变前队,快速回营”,雷夫下令。

    雷夫的军队改变方向,朝百果里小镇快速前进,远远尾随的杜姆拉探子,迅速将行军动向报告左舒亚。

    “禀将军,通过我方阵前的队伍,一共由两拔组成,有一大半的兵力,朝着皇城方向赶去,另一小半,是专门护送的部队,他们现在,正在往回赶,撤往百果里的途中”,探子回报。

    “咱们大部队不敢打,小部队一定不能让他溜了,传令全军出击,将通往百果里小镇的道路通通封死,他们要么被逼往皇城,要么就被我们劫杀”,左舒亚说。

    左舒亚将军队分成上中下三路,朝着百果里粮仓方向,拦截雷夫的退路,天黑后,光线暗了下来,空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火把将行军路线照得灯火通明,雷夫远远的望着,庞大的行军队伍,朝着百果里小镇方向集结,顿感不妙。

    “团长,咱们的退路,被人拦截了”,一名军士指着,驻立在百果里方向的一大队人马说。

    “团长,我们的左侧,被杜姆拉人截了”,另一名军士指望,远处渐渐靠近的火把说。

    “团长,中间还有一路人马,朝我们杀过来了”,雷夫身后的一名骑兵说。

    “我们处在这个位置,后面有达旺,前面有这三股势力,不可久留,咱们合力往前冲,冲出去了,就是一条生路,留在原地就只有一死,大家齐心协力,与我一同杀出去”,雷夫大声说。

    “杀”,面临绝境的肯特亚军士,齐声呐喊着,朝着百果里方向扑去。

    面对敌人的拦截,兴干也再也不淡定了。

    “雷夫带出去的有2万人,如果他们有失,这百果里小镇,铁定是守不住了,他们不能有失,一定得把他们救回来”,兴干说。

    “传令,点齐留守半数军马,前去解救雷夫的军队”,兴干下令。

    “是,军师”,传令兵回答,然后在寨门前,奋力敲打大鼓,鼓声一通通的,直震人心脾。

    兴干亲自带队,朝着肯特亚拦截归路的大军身后,展开攻击,面对前后夹击,肯特亚军士只得勉强应战,时间支持不长,百果里小镇的门户便被兴干夺回。

    在远处雷亚军营,这时也派出部队参与作战,于是,一场本应该打得旷日持续久的战争,就因为一个小插曲而改变,留守在百果里小镇的部队,眼看兴干的部队,出现落败的下风,也加入保卫之战。

    事发突然,除了短兵相接,还是短兵相接,战斗进行得异常残酷,攻击一方与被攻击一方,起初还能抱成团抗击,随着后来,双方兵力的不断投入,也都成了单兵捉对厮杀,经过一个时辰的苦战,在距离百果里小镇,营帐五里处,留下一大片尸体,还有一片片呻吟痛苦之声。

    雷夫保护着兴干,带着近万军士,撤回百果里小镇,左舒亚也在打扫战场和归拢军士,左舒亚的军队也折损近万人,遗留在阵地上的肯特亚伤兵,静静的等待着,杜姆拉军士补上一刀,才安然死去。

    “手下军士伤亡如何?”,兴干回到军营后问雷夫。  

    “现在整个小镇,只剩下不到1万5千人,这万余人中,负伤的占3成”,雷夫回答。

    “咱们手下有战斗力的,仅剩下几千军士,是守不住这百果里小镇了”,兴干说。

    “军师打算如何?”,雷夫问。

    “雷夫你够胆吗?”,兴干问。

    “军师何有此问?”,雷夫问。

    “我是一国军师,现在大部队在皇城,我得出现在军中,才有我的用武之地,我想把你一人留在这里,率领这几千军士,牢牢把住镇子的各个要塞,还是能守一段时间的,如果真到了守不住的那一天,你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不能让粮食落入杜姆拉人手里,这个担子很重,你能挑得起来吗?”,兴干问。

    “一个挑夫,一对筐,行与不行,都得装啊,我尽力吧”,雷夫回答。

    “好,趁现在,敌人不明白我方虚实,我得尽快脱身去皇城,非是我怯战,我在皇城驻守,比留在这里守粮食,更有意义”,兴干说。

    “军师如何出行?”,雷夫问。

    “我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还朗健,我一人一骑,绕过杜姆拉人的岗哨,从密道入皇城,如果我死在外面,那也是我命该如此”,兴干回答。

    “军师小心些,我派人护送你一程”,雷夫说。

    “不,千万不可,我离开百果里的消息,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他们以为,我还在百果里小镇驻守,他们便会多一分顾忌”,兴干说。

    “是,军师”,雷夫回答。  

    兴干一人一骑,乔装从百果里小镇潜逃,而在此时,苏勋的大队人马,来到皇城的北门,达旺对这些归心似箭的部队,并未进行任何攻击。

    “副官,命令原北门的军队,隐蔽潜伏到苏勋的大队身后,不可轻易接敌,将所有的远程弓弩和投石车都对准北城门,没有我的命令,禁止攻击”,达旺低声对副官吩咐。

    “是,将军”,副官低声回答。

    天空没有一丝光亮,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在攒动,白色的盔甲发出隐隐的微光,洛本秀站在城头,远远的望着苏勋。

    “洛本秀将军,快快开城门,我是苏勋,带来了人马,解救皇城”,苏勋骑在马上大声喊。

    “是苏将军啊,你来得好生奇怪,你兵马未到,达旺便撤开北门,是不是太巧了啊?”,洛本秀大声问。

    “洛本秀将军你这是何意?”,苏勋有些紧张的问。

    “我是何意,难道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我且问你,你率军归来,路上可否有兵力阻拦?”,洛本秀问。

    “未曾阻拦,只有看见有敌军在张望”,苏勋回答。

    “可否有零星攻击?”,洛本秀问。

    “不曾有”,苏勋回答。

    “好,你从敌军阵前经过,没有遭受半点攻击,你未到之时,达旺便撤开北门围困之军,你的军士到达良久,也不见达旺对你有半点攻击意图,你作何解释?”,洛本秀问。

    “难道洛本秀将军,非要见到我身残兵败,才肯开门?”,苏勋问。

    “本将军任城防主将多年,你的这些雕虫小技,是瞒不过我的,我们要等的是援军,而不是变节之师”,洛本秀回答。

    “你个匹夫,你说我变节?”,苏勋气得大骂。

    “不然,你做何解释?”,洛本秀问。

    “副官你手艺精准,你来射苏勋附近的军士一箭,记住只是一箭,不能伤及苏勋半分毫,我想看看,他们如何把戏演下去”,达旺笑了笑吩咐。

    “是,将军”,副官回答,张弓搭箭,嗖的一声,苏勋身后一名军士应声倒下。

    “洛本秀将军,你纵有千疑,也得容我进城可好,你看我的军士,遭到攻击了”,苏勋对洛本秀说。

    “闭嘴,你个吃你爬外的东西,起初我自己还有一丝怀疑,我刚把话说完,达旺阵营就射来一箭,你们配合得如何完美,是不是我一开城门,你的大军就立刻哗变?”,洛本秀问。

    “将军,还真是看透了对面的洛本秀”,副官笑着对达旺说。

    “洛本秀本就是一窝囊之辈,窝囊之徒,必然善嫉,善嫉之人,必定多疑,等围困北门之军部署到位,你就集中所有远程力量,射向涌向城门口的军士,尽量射杀,我们这一侧的步兵,不可擅动,只要护住阵形即可,追杀就由,潜伏在苏勋队伍后面的军队完成”,达旺说。

    “将军,如果我们阵前的步兵,不追杀拦截,恐怕多数援军会涌入皇城,将来我们攻城会增加难度啊”,副官说。

    “归师勿遏,我放他们入城,苏勋与洛本秀,从此必心生嫌隙,两个都是手握雄兵的实权人物,经过这一番闹腾,这皇城之守卫,将变得勾心斗角,放进去的这几万人马,粮草供应也是一个大问题,与其我损耗兵将,将其诛杀,不如让他们在里面慢慢内耗,为将者,虽有生死赏罚大权,但必须要做到,爱护每一名军士的性命”,达旺回答。

    “是,将军,属下明白了”,副官回答。

    “洛本秀将军,我知道你的用心,我从小与陛下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背叛于陛下的,请你传话给陛下,我要见陛下”,苏勋说。

    “你在这里停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达旺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你愚弄我不成,就想糊弄陛下,太异想天开了,来人,乱箭将这贼子射开”,洛本秀吩咐。

    在一阵箭雨的攻击下,苏勋无奈何的退了下去。

    “将军北边的部队准备好了”,副官走到达旺身边说。

    “不忙,我要让这出戏更是热闹一些,你去让部队进攻皇城的正门,记住,攻势要猛,攻一两波,就撤下来”,达旺吩咐副官。

    “是,将军”,副官回答。

    “洛本秀将军,我是丁凌云,我可以证明苏将军的清白,请开城门放我们入城,这些将士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就有十分的危险”,丁凌云说话。

    何宪这时候登上了城楼。

    “洛将军,这救兵到了,为何迟迟不开门啊”,何宪问。

    “何大人,有些事情你不知晓,我担心这苏勋已经变节,他不是来守城的,而是来夺城的”,洛本秀说。

    “洛将军为何有如此一说?”,何宪问。

    “苏勋数万人马,经过肯特亚人今天早上设立的防区,对方居然对他纹丝未动,连一只冷箭都未放,还有这苏勋到之前,达旺就将北门之守军尽数撤走,刻意给苏勋的人马留出地盘,苏勋到达良久,达旺未攻击一分毫,前不久才配合性的射死一名军士,这些情况,何大人,你怎么看?”,洛本秀问。

    “听将军如此一说,事情确实有些难办,不如,请陛下决断”,何宪说。

    “得了吧,何大人,陛下眼里,现在全是救兵,只要听说有救兵到,不管对错,肯定放其入城,我们皆为守城之将,得为城中的百姓着想啊,你想想,数万叛军杀入,城门大开,达旺随后赶到,不到天明,全城尽失啊”,洛本秀说。

    这时皇城正门发动了进攻,守城的军士迅速来报。

    “洛将军,达旺在西门发动攻击”,军士说。

    “攻势猛吗?”,洛本秀问。

    “异常凶猛,都已经攻到城门之下了,但都被城跺上的军士,射了回去,估计不久,会再次发动攻击”,军士回答。

    “洛将军,不如这样,我们让苏勋的队伍缴械,然后,再放他们入城如何?”,何宪说。

    “他们一旦入城,我们立即对中层以上军官,逐一甄别,到时候有没有问题,不就明白了吗?”,何宪说。

    “如果不是何大人这样一说,我还真不会放他们进城,让他们与达旺的部队厮杀,能灭掉对方一些兵力,也是好事,城西的攻势,我看就是为苏勋而设的,他们只要肯缴械,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就放其入城”,洛本秀说。

    “苏勋将军,我是何宪,咱们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洛本秀将军的担心,也有些道理,如果你们真是援军,必然心胸坦荡,我们放一些提篮下来,你们全军将武器卸下,放入提篮,然后你们无害进入城内,如何?”,何宪趴在城墙上大声问。

    “何大人,洛本秀糊涂,你也糊涂吗?一里之外就是达旺的部队,我们一旦缴械,岂不是要把我们往达旺手里送?”,苏勋气急败坏的问。

    “苏将军,我们在城楼上有弓箭手掩护,你们速速照办,你们的凡此种种疑点,你们如果携兵刃入城,我们心里没底啊”,何宪说。

    “你们心里有底了,我们就没底了啊”,苏勋说。

    “苏将军,听他们的吧,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敌人攻击我们,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达旺围而不攻,必然是要挑起君臣矛盾,让我们不攻自破,切不可上了达旺的当”,丁凌云说。

    “达旺一介武夫,能有这样的头脑?”,苏勋疑惑的问。

    “打了这么些阵仗,还有现在的策略,将军你还觉得,达旺仅仅是一介武夫吗?”,丁凌云焦急的问。

    “诶,真是天绝我肯特亚啊,卸吧”,苏勋无可奈何的说。

    “向后传,军士逢双卸一,将武器,交上来”,苏勋向后传,然后,卸下自己的武器扔在地上。

    “苏将军,传这样的命令,为何啊?”,丁凌云不解的问。

    “丁大人啊,难道你也糊涂吗?我们要保留一半的武器在手上,达旺的部队就在周边,我们全军赤手空拳的,不留些武器自卫,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达旺的部队杀过来吗?”,苏勋说。

    苏勋的部队陆陆续续将武器,扔进城楼上放下的篮子里。

    “将军,你说这苏勋傻,还是洛本秀傻,他们这样做,不是要把苏勋的人头送给我们吗?”,副官问。

    “他们不傻,如果这种情况下,你也不敢,贸然放军队入城,他们来增援的路上,没有遇到半点阻挠,他们到了这么久,我们也没有展开攻击,这种情况,谁都会怀疑,如果苏勋敢卸下武装,就证明他心里没鬼,如果拒绝,嫌疑更大”,达旺回答。

    “他们都卸下武装了,咱们要不要攻击”,副官问。

    “这几万之众,才慢慢吞吞的,交了多少武器上去啊,如果我们此时攻击,就足以证明苏勋的清白,咱们等一些时机,等他们的武器缴得差不多了,然后再全军杀出”,达旺回答。

    “将军说得有道理,这仗如此打法,平生还真是不多见”,副官说。

    “洛将军,苏勋已经卸下武器了,足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是不是可以放他进城了”,何宪望着城下堆积的几百把军刀和装备问洛本秀。

    “何大人,也请你想一想,这苏勋都卸下了武器,达旺都还不攻击他,这是为什么呀?你聪明,你给我一个解释”,洛本秀问。

    “是啊,这更是让人难以解释了”,何宪回答。

    苏勋的队伍还在继续缴械,兵器在皇城内堆了一大堆。

    “洛本秀,现在可以开城门了吧”,苏勋大声骂道。

    “开城门”,洛本秀冷冷的说。

    “展开攻击”,达旺下令。

    早已严阵以待的投石车卷起一只只松油火石,燃烧着砸向城门口,松油火石在城门前燃起一团团的火焰,一排硬弩和弓箭整齐的射向苏勋的部队,苏勋的部队,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

    丁凌云和苏勋,带队快速冲过着火地带,身后的军士,争先恐后的往城门口赶去,箭雨一阵阵扑来,苏勋屁股上中了一箭,冲向城门口的军士,面对突然而至的箭雨,要么被射中,还有一些,未及时交出武器的步兵,举起孤零零的盾牌抵挡。

    面对如朝水般,集中在一个城门口的败军,杜姆拉军队射出的箭雨,基本箭无虚发,潜伏在苏勋身后的杜姆拉军队,也展开攻击,前面有人撤退,后面的军士,当然无心恋战,达旺的军队,如同收割菲菜一般,紧紧的追咬着,溃败的军队厮杀。

    城门口现在已经成为一片火海,冲至火海前的军士,有的退却,有的扯下衣物堵住口鼻,呈一条直线朝城内冲过去,有的在冲行过程中,被其它人撞击一下,改变方向自行撞向城墙的,还有的被箭雨射中,倒在火中凄惨呼救的,城门口在烈火中,尸体越堆越多,松油石火迸射出来的松油,溅射在尸体上,让火焰狂烈的燃烧起来,完全封住了城门。

    “快,组织人用沙子灭火”,洛本秀下令。

    守城军士迅速用沙子洒向燃烧的尸体,一层层的覆盖。

    “快,放绳梯”,何宪在楼上惊呼。

    面对从城楼上甩下的绳梯,身陷绝境的军士,共同挤向这根救命稻草,有人在争夺时倒下,有人幸运的爬了上去,却被箭雨射落,于是,几处集中施放绳梯的地方,吸引了杜姆拉军队的远程攻击,尸体一层层的倒在城楼下。

    “弓箭手,压制敌军射击”,洛本秀跑到城跺上,有些歇斯底里的命令。

    “将军,对方的射击方位与我们的城跺不在一个方向,我们只能进行一些压制,但实际效果不大”,军士回答。

    洛本秀站在城楼上,看着隐藏在步兵盾墙后的弓箭手和飞弩营,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追杀大军紧紧尾随着溃逃的肯特亚军士,直逼城墙附近。

    “放箭,阻止追兵”,洛本秀下令,一阵箭雨飞下城头,卒不及防的杜姆拉军队,被射倒一大片。

    “鸣金,停止步兵追击,继续用弓箭和硬弩攻击”,达旺下令。

    一阵锣声响起,追击的步兵停下了脚步,退回防区,攻击仍在继续,城门口的大火基本被扑灭,面对生门再现,溃退的军士迅速从城门口涌入,一些受伤的军士,被后面的军士推倒,被活活踩死,当最后一名军士,艰难的从城门口的死人堆,爬过时,城门已经让尸体挡住,无法关闭。

    “搬开尸体,关城门”,何宪下令,一群军士跑过来,纷纷将尸体拉向内城,将烧得有些发黑的城门再次关了起来。

    城墙之内一片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医官此时将苏勋的箭头拔了出来,敷上药粉,苏勋趴在担架上,泰格尔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苏勋身边,身后跟着洛本秀和何宪。

    “苏将军,为何落得如此田地?你的援军呢”,泰格尔问。

    “陛下,你的援军就在这里呢,还有些在外面的雪地里躺着”,苏勋回答。

    “不是有近4万人马吗,怎么就剩下这些?”,泰格尔指了指遍地的伤兵,还有那些稀稀拉拉的军士。

    “陛下,四万人马,十去其八,目前仅剩下这些,这都是拜洛本秀将军所赐”,苏勋回答。

    “洛将军,你给朕解释一下”,泰格尔有些盛怒的说。

    “回陛下,苏勋黑夜率军入城,半道上路遇杜姆拉人设伏,居然未曾交手,在苏勋到达之前,达旺撤回围困北门的军队,并且,苏将军久驻于城门之外,达旺的部队没有丝毫的进攻,我和何大人商量决定,为验证苏将军是否有变节行为,才让苏将军手下部分军士缴械,进城之后加以甄别,以证明苏将军是否仍忠于陛下”,洛本秀说。

    “你个龟儿子,你不把老子拉下水,睡不着觉,如果不是你拒绝放苏勋入城,我又怎么会出这个主意,我得把自己澄清,你们俩要火并也跟我没有关系”,何宪心里暗暗的骂道。

    “陛下,臣是见苏将军和洛将军,因为开城门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苏勋大军在门外,如果久不进城,恐遭不测,才建议洛本秀将军,行此策”,何宪回答。

    “好了,你们争来扯去了,现在你带回的大军具体数量有多少?”,泰格尔问。

    “回陛下,臣刚才让人清点过了,受伤军士5000余,没有受伤的8000余”,丁凌云回答。

    “洛本秀,你个匹夫”,苏勋不顾屁股上的伤痛,扑到洛本秀身上,两人滚在一起展开厮打。

    “够了,两个将军,如民夫般厮打,成何体统,来人,带苏将军下去休息,洛将军,你继续上城楼巡视”,泰格尔大声训斥道。

    何宪和丁凌云将两人分开,两人按照泰格尔的吩咐,相背而去。

    达旺欣然的看着打扫战场的将士,信使前来报告。

    “禀将军,左舒亚将军与百果里的守军发生交战,在友邻雷亚军营的协助下,斩敌两万有余,左舒亚将军伤亡近万”,信使说。

    “虽然损失有些大,如此看来,百果里的守军,应该不足两万,通知左舒亚将军,我这里也斩敌两万余,伤亡近两千,请左舒亚将军牢牢围住百果里的部队”,达旺说。

    “是,将军”,信使回答。

    “如此看来,肯特亚的战事有了很大的起色,百果里还有近2万的部队驻守,这样的部队硬守是守不住的,如果我军要强夺,势必付出较为惨重的代价,你去雷亚军营向陛下汇报,看如何才能巧取百果里小镇”,达旺对副官吩咐。

    “是,将军”,副官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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