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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9-04-26 12:38:25 | 本章字数:7842

    寒梅截肢转到协和医院之后,又一个沉重的打击袭击了她。来到协和医院,病情突然发生恶化,一阵阵的头痛头昏,整天髙烧四十多度,而且皮下出现疹块。接着是上呕下泻,时常出现休克。不几天把个寒梅折磨得不像人样。后来医生检查出来,她得了败血症,大概是在废墟中手术消毒不好,分支杆菌进入了血液,在血液里产生毒素。这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髙明和寒梅都知道,败血症死亡率很髙。这一消息几乎把髙明和寒梅击垮。在半昏迷中,寒梅念念下忘的,还是她的《生死相守》。她对髙明说:“髙老师,看来我命不久矣,我沒有什么遗憾,遗憾的是我不能和你一块完成《生死相守》了。我死后你一定要把她写完。”

    髙明安慰她说:“你别瞎想,会好的。我还等着你病好后和我结婚哩!”

    “你不要骗我了,败血症死亡率很髙,我已作好了这个准备,只可惜圆不了我们的梦了。是我害了你啊!”

    “你别说傻话,什么害不害的,我们相爱,这是我们的缘份,说不上谁害谁。也许会有……奇迹……发生!”说到后来,高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他怎么会不知道,败血症十个有九个会死。当检查出是败血症之后,医生就跟他说了,要他作好思想准备。寒梅呀寒梅!你怎么这般命苦啊!

    高明自始至终照料着寒梅。他在单位请了假,日夜守护在寒梅的身边,比一个丈夫还要尽心。虽然男女有别,另外请了一个看护,但喂水喂饭都是他。他照顾寒梅非常尽心,连医生护士都很感动。当中国文联和中国作协将寒梅情况反映到文化部之后,文化部又将情况转到了抗震指挥部。指挥部领导发出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寒梅的生命。医院接到通知,组织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竭尽全力抢救寒梅生命。寒梅在死亡线上拚命抗争,只要清醒,她就在心中默默叨唸:老天!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我的《生死相守》还没有完成,请再给我半年时间吧!也许是寒梅在精神上的抗争,生命产生了奇迹。也许是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医术战胜了病魔,寒梅终於从死亡线上返回来了。当寒梅第一次睜开眼睛,看到髙明在一旁泪眼朦胧时,她有气无力地安慰高明:“别难过了!我感觉轻松多了!”

    高明闻言破涕为笑:“真的!你脸上气色好多了。”高明叫来医生。通过医生的检查,寒梅的病情的确有所好转。高明非常高兴。此时寒梅又想起了她的《生死相守》。尽管髙明在一边劝她暂时不要去想,待病好后两人一块商量,可是寒梅禁不住又开始了新的构思。

    明月几时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唯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 低綺戶 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中秋圆月挂

    问君可曾眠

    晚上,朴雪半躺在床上看手机短信。这条短信之长,恐怕可以创吉尼斯记录了。这是陈剑雄发給她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很多人都能背诵,朴雪也并不陌生。陈剑雄把最后加了两句,改成“中秋圆月挂,问君可曾眠”,却也是别出心裁。朴雪不由笑了。这家伙,看来还懂一点诗,改得蛮好的。朴雪看得饶有兴趣。今晚是中秋之夜,是中式情人节,是许许多多有情人幽会之夜。但是她和陈剑雄还沒有好到这种程度,互相卿卿我我。但自从前天她主动发短信约陈剑雄之后,她对陈剑雄就更加难以忘怀了。那天晚上,他们一块在南湖公园荡舟,月亮也是这般亮,夜幕笼罩着南湖,月亮在湖中留下一个明亮的倒影。湖面波光潾潾,反着白光,像是谁在湖面上撒下一片碎银子。她和陈剑雄划着小船,去追那片碎银子,却怎么也追不上。后来他们不划了,信马由缰,任船在水上漂。陈剑雄老实得十分可爱,在这种时候他都不敢动朴雪一根手指,对朴雪十分尊重,没有半点轻薄之意。两人默默地坐在船上,陈剑雄用船浆在船舷上轻轻敲着。倒是朴雪先开口:“看着你这么敲,使我想起了当少先队的时候常唱的一首歌:《让我们荡起双浆》。”

    “你唱唱,我想你唱歌一定好听。”

    “你怎么知道?”

    “你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非常动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再说凡是长得漂亮的都会唱歌。”

    “奇怪逻辑,好多美女都五音不全。再说我也长得并不漂亮呀!”

    “谁说的,你不漂亮,世界上就没有美女了。”

    “你不要尽损人,我觉得我一点也不漂亮。”

    “漂不漂亮,你唱几句试试!”陈剑雄用话激她。朴雪没有作声。陈剑雄反复要求。在陈剑雄的再三要求下,朴雪轻轻唱道: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面环绕着绿树红墙。……

    朴雪刚唱了几句,陈剑雄就拍手叫好:“好!比黑鸭子组合唱得还好。朴所,你干什么会计师事务所,何不去当歌星算了。”

    “你又来损我,不跟你玩了!”朴雪说着,拿桨恨恨地划起来。由於她不会掌握方向,船在湖中转着圈。

    陈剑雄急了,忙说:“别!别!算我没说好不好!原来你听不得真话。”说着拿起桨也划起来,调正了船的方向,小船向岸边划去……。

    那天晚上,双方都表现得有些拘谨,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沒有像现代青年一样,一好就跑,一跑就追,一追就倒。朴雪是笫一次主动与人约会,即使和凌啸风相爱时,她也沒有主动约过他。那天晩上首先是受了莫学剑的戏弄,之后是陈剑雄向她祝福,相比之下,陈剑雄送她的生日礼物虽然微不足道,但她觉得陈剑雄的更为珍贵,因为他真诚、纯洁,真情款款,情意深深,十分可爱。情动之下她发短信给他约会。那天晚上虽然时间不长,但令人十分难忘。她表面上在生陈剑雄的气,实际心里非常开心。谁不说她漂亮,谁不说她的歌唱得好啊!她的歌声是那样清悦,那样轻盈,那样甜美。听着就像喝一杯蜜,喝一杯美酒,甜甜地流过心头。其实陈剑雄说得一点不错,她不应该干注册会计师,她应该去当歌星。可是她从来不登舞台,她只把唱歌当作业余爱好,偶尔地唱几句,从来沒有想过要拿唱歌去弄饭吃。那天他们上岸后,很快就分手了,但陈剑雄在她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老实、本分,但又十分开朗、聪敏,不是那种榆木圪垯。今晚他发来这条短信,使他十分心动,当即回了一条:

    后羿射日忙

    嫦娥奔月走

    月老不曾老

    自古情未了

    中秋月儿圆

    相思知多少

    短信发出后,她默默等待陈剑雄的回信。不一会,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陈剑雄回了一条:

    天上中秋月

    遥望一团银

    夜静更阑风渐紧

    为我吹散身边云

    照见心上人 (注)

    就这样,两人你一条我一条,抒发着各自的情怀,直达深夜。朴雪非常兴奋,丝毫没有睡意。真是“今宵賸把银红照,忧恐相逢在梦中”。两人的情感突飞猛进。但她沒有意识到,危机正在一步步向她逼近。

    在寒梅的病情渐渐好转的时候,高明却病了。连日来的辛勤劳累,使他疲惫不堪。他的心脏病终於发作了。这天,他只觉四肢无力,浑身瘫软,心区心闷心悸,伴随着一阵阵刀削似地心绞痛。他只好闭目卧床休息,连看一眼电视都觉十分吃力。寒梅忙呼医生,经医生诊断,他是冠心病发作,只能卧床休息。这下可急坏了寒梅。一来她为高明的身体担扰,二来想到的还是她的《生死相守》。她想自己是这么个身体,若是高明一病不起,她们的《生死相守》很可能就要夭折了。她心急如焚,但又不好意思把这种心急的情绪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第二天,高明的病情继续恶化,时时出现昏厥。医生把他转入了危重病房。

    寒梅与高明分开后,她心中更加心慌,也更加焦急。可是一切都无可奈何,只有听天由命了。好在她的病大有好转,腿部的伤口己开始愈合。她还是忘不了她们的《生死相守》,又开始了新的构思。

    陈剑雄一觉醒来,还是不见馨兰身影。这家伙!她上哪儿去了呢?一夜不归,在这渺无人烟的孤岛上,她能上哪儿去呢?这时陈剑雄才真有些急了。他想若是她没了,他将独自一人面对死亡。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由馨兰的命运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命运,使他心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她是被什么野兽或者是什么海怪吃了,那么馨兰的今天不就是他的明天吗?想到此,他感到十分害怕。这岛真有几分邪气,神秘得很,不知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想到这儿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开始在岛上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但岛上有什么武器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根像样的木棍都没有。他只得把那些石头垒起来,做成一个掩体,然后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到掩体里,万一有什么野兽或海怪,也能抵挡一阵。为这事他干了一天还没干完。他把那个所谓的床铺搬到掩体里,总算又渡过了一夜。第二天他又继续着他的工程。

    其实陈剑雄的害怕是多余的,馨兰既没有被野兽吃掉。也没有被什么海怪掳走。那一天,陈剑雄深入海岛的腹地去挖那废墟,她假说来了月经请了个假留在住地。其实她有着自已的打算。那一天她随陈剑雄去海岛深处时,她看到了许多海狗互相依偎栖歇在海岸上。对于海狗丸能够壮阳她早已耳闻,所以当时陈剑雄给她说那些话纯属多余,她才回了一句“这不是新闻了”。她想陈剑雄这家伙着实可恨,两个人同睡一个孤岛,竟对我无动于衷,熟视无睹。他就怎么这么无情啊!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夠,美色不足以吸引他,引不起他的性欲?人说干柴遇烈火,岂有不燃之理?我的美色虽不算是最上乘,但也能吸引人啊!走在大街之上,行人的回头率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何况那天他还看到了自己的胴体,他能不动心?难道他是如来佛下凡金禅子转世?左思右想,她想搞点海狗肉给他吃,等他欲火烧身时看他就不就范。反正在这岛上没有第三人,不存在什么羞不羞的问题。我们能不能返回大陆,这是个很大的疑问号,两人不饿死渴死病死在这岛上就很不错了,何不得行乐时且行乐,享受一番人间的快乐呢?因此待陈剑雄走后她便来到那岩岸边。此时岩岸上正栖着一大群海狗,她想悄悄地走过去抱一只小海狗。正当她思量如何动手之际,突然看到一只小海狗从海里爬了上来。牠仿锤形的躯体,呈黑棕色,身上披着一身致密的绒毛。牠圆圆的头,小小的耳朵,吻部很短,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显得胆子很小。牠爬上岸后,用四个鳍状的脚在地上缓缓爬行,样子十分笨拙可笑。她想就抓这只。她悄悄地走过去,那海狗从未见过人,不知她是什么东西?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她。馨兰见海狗傻乎乎的,行动迟缓,动作憨厚,以为好欺侮,便放心大胆去捉。她扑过去抱住海狗,没想到那家伙的劲很大,抱住它以后在她怀里拼命挣扎。脚下是海狗常年出没的岩岸,十分光滑。她一不小心,连人带海狗一齐滑到海里。那海狗入水后力气更大,很快就挣脱跑了。其他海狗见馨兰掉进海里,也都“噗嗵!噗嗵”跟着跳入海中。馨兰见海狗追来,害怕极了,吓得拚命逃跑。幸好她的水性极好,没有被海狗立即咬住。那海狗在陆地上行动笨拙,到了海里,可是如鱼得水,游得飞快。眼看海狗就要追上馨兰,幸好这时来了一只大鲨鱼,海狗们见鯊鱼来了,便放过馨兰,纷纷逃命。这时馨兰更吓得魂飞魄散,谁不知鯊鱼是水中的老虎,遇上牠可是羊入虎口。海狗跑散后,鯊魚便直接对馨兰发动攻击。馨兰凭着自已的水性与鯊魚周旋。有几次,鯊魚就要咬到她的脚了,都被她一转身逃掉了。

    不一会,鯊鱼停止了对她的追捕。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一条大海狗游到她和鲨鱼之间了。鲨鱼很快咬到了海狗,大海上顿时泛起一片血污。

    馨兰见鯊鱼在吃海狗,这才放下一颗心,准备游回岸边。可是她怎么用力,却游不到岸边去,而且离岸越来越远了。她心慌了,原来就在她与鯊魚周旋时,自己被卷入一股海流了。“我命休矣!”这时馨兰真急了,心想那么凶猛的海啸沒有夺走我的生命,恐怕要葬身在这股海流里了。她失去了求生的勇气,闭目待死。正在这时,天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凶猛地扫荡着海面,激起白茫茫一片水花,雨点敲打着馨兰的头,脸和手。馨兰感到一阵阵麻痛。她不得不时时用手抹掉脸上的雨水,这一来,使她游在水面上更为吃力了。唉!我死定了。馨兰毫无生的希望了,身子一会儿下沉,一会儿又掙扎着浮出水面,她像一叶浮萍在海上漂零。正在她绝望之际,突然看到前面白茫茫的水面上有一个黑点。那是什么东西?一种求生的本能使她奋力向那黑点游去。游近一看,原来是一个救生圈。她心中一喜,像垂死的人抓稻草一样赶紧抓住救生圈,将上半身伏到救生圈上。这救生圈大概也是海啸时留下的残留物吧!现在可成了她的救命稻草。顿时她又有了求生的欲望,感谢上苍的恩赐。可能是我命不该絶,老天才给我送来这个救生圈。这时她产生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心想陈剑雄归来不见了我,不知会如何伤心?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岛上面对孤独,面对死亡。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游到岸边去。为了保存体力,积蓄力气,她不再向岸边游了,而是躺在救生圈上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天已慢慢黑了下来,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大海渐渐变得漆黑一团,四周一片寂静。她害怕极了,脑海里一阵阵产生幻觉。时而她看到四周有许多张牙舞爪的怪物对她张着血盆大口!;时而她又看到一条大鲨鱼朝她游了过来;时而她又看到一艘灯火辉煌的轮船朝她驶来。可是一旦清醒,什么也没有,眼前只有白花花的浪花。她伏在救生圈上随波逐流,不知流到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才得靠岸。而这时最难受的是口渴难熬,饥饿难忍。她已经一天没有喝一口水吃一点东西了。她又一次尝到这种泡在水里却喝不到一口水的滋味。口渴、饥饿和害怕使她一阵阵昏昏欲睡,她竭力克制着,强打精神,一定不能昏睡过去,只要昏睡过去,人便会沉下去,一切便都完了。就这样,她在海上漂流一天一晚。笫二天傍晚时分,海上刮起了风,大海突然咆哮起来,狂风卷起巨浪、把她一时抛上峰顶,一时又落进峰谷。有时候一个浪头兜头落下,又把她深深按进海水。幸好她有很好的水性,不管风浪如何汹涌,她都死死抓住那个救命的救生圈不放。任凭风浪如何折磨,她都有种强烈的求生欲望。后来大海把她折磨得精疲力尽,她连抓住那救生圈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她又想到了死。再见吧!可爱的剑雄!再见吧!可怜的妈妈!想到妈妈,她又一阵心酸,妈妈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到这样大,原是想养儿防老,没想到妈妈没享她一天福,她就葬身魚腹了。她越想越伤心,泪水随着海水一起流下。幸好不久海流流进了一个海湾,她的身子被一个浪花抛到了岸上。她又一次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前迅猛地奔跑,企图摆脱海浪把她拉走。可是刚跑两步,还未脱离海水,她己经沒有了丝毫力气,一头倒在沙滩上喘息,让海水浸泡着,让一个又一个的浪花把她推向岸边。

    陈剑雄在海岛上等了一天一夜,始终未见馨兰的身影。他花了三天时间,在海崅上筑起了一个石头掩体,以防海兽海怪的袭击。第四天闲来无事,他又在岛上寻找馨兰的踪迹。他在海狗们栖歇的海边,突然发现海岸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不由大吃一惊,在这岛上别无他人,这血迹是哪来的呢?一定是馨兰留下的血迹。他没有想到这是海狗在挣扎时在地上擦出的血迹。由此他想到馨兰必死无疑。他感到更加害怕了。这是一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海怪呢?看来此地不可久留,那掩体算什么玩意,海怪来了,一点都不管用,只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於是他带了一点食物和水,沿着他前天走过的路向岛的纵深走去。

    一路上,他对原来见到的那些景色一点也不感兴趣了,一心只想寻找到一个能安身的石洞。可是找了许久,都未见这样的石洞。他又来到海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好一阵兴叹。他想我陈剑雄如此时乖命蹇,难道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吗?他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只大海龟从一块岩石后爬出来,好像岩石后有一个石洞。他灵机一动,便踏着海边的沙滩走过去。走了不到十米,果然看见沙滩边沿的山崖上有一个石洞,洞底铺满了细沙。那石洞大约有两人髙,正好藏身。他好不高兴,急忙跑了过去。这时他看见石洞里的沙地上伏着好些海龟,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海龟产卵的地方。这下可好,这不是一个天然粮仓吗?住在这里,与海龟为伍,吃的问题可解决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石洞的纵深,大约有十米左右。有这么深足够了,就是馨兰归来也住得下。这儿临海,对大海一览无余,只要大海上有船只经过,随时都可以看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返回去把捡来的那些东西搬进石洞。

    回到原来住的地方,陈剑雄还是没有忘记馨兰。他找了一块粉石,在石壁上写了“我在海边石洞等你”几个大字,然后把那些海棉、救生衣与救生圈捆作一团,准备背到石洞去。他想首先要解决睡觉的地方,其他东西可以慢慢来拿。他背着那些海棉、救生衣和救生圈兴致勃勃来到石洞,一时间傻眼了。这儿哪有什么石洞啊!只有滔滔的海水。难道刚刚看见的是海市蜃楼,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己。后来他仔细观察,原来是他弄错了,那海水涨潮了。潮水把那石洞淹没了,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可没有想到海水会涨潮,潮水可以淹没石洞。难怪石洞里有那么多沙子,都是潮水带上去的。唉!真是空欢喜一场。到哪里去找安身之所呢?他又犯愁了。想了许久,他还是想到了那些被地震震垮的房子,看来还是只能在那些房子上作文章了。

    陈剑雄来到那些废墟面前,望着那挖了几天的废墟又有些心灰了。这些东西己经腐烂殆尽,变成泥土了,还会有用吗?他围着废墟转了一圈,寻思良久。可是不挖这些东西又挖什么呢?最后他还是下决心继续挖。这次他寻到一棵大一点的树,从树上掰下一根树枝,去掉枝叶,做成一根木棍。他用这根木棍挖土,比前几天效果强多了。挖了一个上午,终於挖出了一个大洞,透过洞一看,他不由一阵欣喜。因为他看到泥土下面横七竖八地埋着许多家具,看样子有的还很完好。他准备拿出一条板凳,可是触手一模,那板凳竟是软软的,原来都己腐烂成泥了。他又失望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半晌站不起来。半天的功夫算是白费了。这时天已暗了下来,黑幕又开始笼罩孤岛。他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气馁地将那些海棉、救生衣救生圈铺开,在废墟边过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想起馨兰,他又感到十分孤独,而且有种深深的思念。他觉得她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女子。她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又回到了他们的住地呢?他想在这儿难得找到安身之所,不如还是到那边去看看。他起身准备沿原路回去。刚刚迈步,他被一样东西吸引了。原来在他翻过的泥土中,有一口锈蚀了的铁钉。翻土时只顾找家具,没有注意到这东西。他赶紧捡起来,将锈块除去,竟然还是一口钉子。他不由灵机一动,有这钉子,一定还会有其他鉄器,如果能找到一把刀,一把锄头,或者一把铁铲那就好了。想到这里,他又蹲到废墟边上继续翻土。老天不负有心人,翻了一个下午,终於翻到了一把菜刀,一把锄头,虽然没有了锄头把,而且锈得不成样子,但把锈块敲掉,勉強还可使用。这可比木棍好多了。更可喜的是,他发现了一个灶台,他想他挖的是一个厨房,他指望能在这儿发现更多的东西,例如像锅、瓢、水缸之类。

    有了锄头,他的工作效率髙多了。一天下来,他把灶台全部清出来了。灶台虽然被震裂了,但修一修还可以用。更可喜的是灶上有口铁锅,铁锅被一块木板压着,竟然沒有砸坏,但己锈得不成样子。他敲掉锈块,竟有一小块可以使用。他想这可好了,虽只有一小块,但还可以炒东西。

    有了锅灶,以后不用茹毛饮血了。另外他还发现了一断干打垒的墙,虽然墙体大部分被震垮了,可还有一部分完好无损。他高兴极了,这可是今后造房子的基础。一天的劳动可把他累坏了,晚上躺在所谓的床上,一身像散了架似的浑身疼痛。他躺在那床上默想,自己反正多的是时间,慢慢翻,再不要操持过急,以免把身子累坏,若是这时候生个病,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时他又想起了馨兰,若有她在,可就有个帮手了。不一会他又想到了朴雪,不知她在干什么?那恶贼莫学剑是否还在纠缠她呢?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死了。当她听到噩耗时,不知会多么伤心。想到这里,突然一阵心酸,止不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流,心里默黙唸着:朴雪呀朴雪!难道我们终生永难相见了!这时,他和朴雪的交往一幕幕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映现出来。真是“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不见家”啊!

    注:文中的两首诗引自博友“翛然山庄”的博文,引用时稍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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