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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刀光剑影生死拼杀 第八十六章、血案之后的

更新时间:2019-09-12 09:16:13 | 本章字数:4333

    第九卷:狱中生活

    第八十六章、血案之后的

    在这场惊心动魄生死搏杀之后,我望着眼前躺在血泊中的,血肉模糊的仇人吴豪和我亲爱的丈夫大刘哥,我万念俱灰,认为一切都该结束了,这场持续八年的情战也应该画上句号了。于是我拿起水果刀对着我的左胸,拼劲全身的力量,准备狠狠攮进去。可是小小乖的哭声,唤起我做母亲的良知。这未满两周岁的孩子,在父母双亡之后怎么办?我知道我现在是杀人凶手,躲不过必死的命运,只是早晚问题。可是孩子没安排好,我就这样死去,我对不起我的乖宝宝。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我的小小乖,她不再哭了,用那胖胖的小手抓着我的脸。我忍不住了,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几口,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孩子的脸上。

    我拨通了大刘哥大哥刘浩天的电话,我尽量抑制悲痛,控制哽咽,哀求他:“大哥,我是吕岫岩,刚才接到我的短信没有?昨天夜里发生了意外,浩光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也马上就会到一个应该去的地方。您暂时把小小乖交给她奶奶,

    如果老人家不肯收留,麻烦您到游乐谷找姜猛总经理,把孩子交给他,我给他打电话,求他帮忙把孩子送到孤儿院。

    大哥,我求您了,浩光的后事您办吧!我存折上还有25万,我的密码是我的生日的后六位。我的身份证夹在户口本里了,户口本在写字台右侧的抽屉里。求您把钱取出来,给浩光买一身最好的西装,他喜欢银灰色的。衬衫要买天蓝的,他非常喜欢天的颜色。领带要买黑色带白灰条纹的。把他身上那套换下来。另外在安乐园给他买一座好墓地。剩下的钱交给小小乖的奶奶。拜托了!”

    大哥那边已经泣不成声,我又嘱咐了一句:“浩光的事现在千万别告诉妈,她心脏不好……”我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由远至近的警笛声。我急急忙忙给姜猛发了一条短信:“我家出事了,千万别让我妈知道。永别了!”

    这时120的救护人员和警察已经进屋了。我把孩子放到床上,走到一位警官的跟前,把双手举给他说:“我杀人了。”

    “咔嚓”一声,一副铮亮的手铐铐住了我的双腕。

    我听到救护人员说:“这个还活着,赶快抬走!”我看到他们把吴豪抬走了,可是我的大刘哥却没有丝毫生命体征,几位警察在他周围取证。我的小小乖被一位女警官抱起,她拼命地哭叫,小手指着我一直在喊:“妈妈、妈妈!”

    我冲过去,在她的小脸上狂吻起来,我知道这是我们母女最后的诀别。我已经泪如雨下,我要再看一眼我的大刘哥,可是我被警察拖出屋,拉到楼下,塞到警车里。

    我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什么都不想了,好像等待我的就是死亡。一切一切都来得这么快,来不及思索。一切烦恼、忧愁、恐惧、纠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都结束了。我那风趣幽默的大刘哥永远离开了我,我们的家就这样解体了,不存在了。

    到了公安局,我被带到审讯室,问完自然状况之后,我详细地讲了吴豪夜袭我家的经过,也讲了为了救丈夫和孩子,我失手打死了自己相依为命的丈夫,而且捅吴豪无数刀。

    在审讯员的提示和追问下,我简单地讲了我和吴豪的感情纠葛。我没有一点侥幸心理,只能竹筒倒豆子,毫不保留地和盘托出。

    因为我是杀人犯,所以初审结束之后,我被送进拘留所一个小单间里。这里黑暗、狭小、潮湿,弥漫着一种呛鼻的怪味。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速判速死。我对人生再无半点留恋,我觉得我好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荒诞不经的梦。现在梦醒了,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我不再为小小乖担忧,也不再思念远隔重洋的妈妈。更没想同母异父的妹妹怎样度日如年。我的爱恨、烦恼和忧愁随着大刘哥的永别而一切化为乌有。我在等、我在盼,等待开庭公审,盼望早早离开尘世,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找我的丈夫大刘哥。

    在黑暗的牢房里我不知过了几天,被提审三次。后来被正式批捕,送进北郊监狱。因为是重刑犯,还是在单间。

    突然有一天一位律师来见我。他告诉我他是姜猛给我请来的律师。他详详细细地记录了我全部的倾诉,他听了之后说:“对于吴豪,你是正当防卫,或者属于防卫过当;而刘浩光的确属于误伤致死。”他说吴豪被抢救过来了,没有死,所以对我不可能处以极刑,可是我却提出来速死的要求。律师说:“法律是不以人们的意愿为转移的,钉就是钉,卯就是卯。该死的跑不了,不该死的死不了。它是公正的,公开的、透明的。你不要心灰意冷、萎靡不振、坐以待毙。要有信心,耐心等待公正判决。不过我为你做正当防卫的辩护还要经过艰难地取证,你不要着急,等我的好消息吧!”临走时,他告诉我:“姜猛已经承诺了,花多少钱他都能承担,只要你能免死,他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我听了以后非常感动,我并不祈求免死,可是姜猛能为我这个案子肯下这么大的赌注,真看出他的侠义心肠。

    二十天的内查外调,和三次激烈地法庭辩论,我这案子有了最后的结论了:属于防卫过当和过失杀人,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我本以为可以速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二十年失去自由的岁月我得如何煎熬?二十年后,我四十六岁,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家,我该怎么活?二十年后,我的小小乖二十二岁了,她肯认我这个劳改犯的妈妈吗?

    判前和判后,我的心情决然不同,现在想的东西多了,所以就吃不好睡不好。我想孩子,我想妈妈。我也惦心妹妹美姝,期望在狱中碰见她。

    判刑之后的第一个接见日姜猛和钱老板来看我,我非常兴奋和感动。钱老板本来是每月固定接见日来看美姝,现在又多了一个我。他老泪纵横,为我摊上这家破人亡的横祸而非常痛惜,他不断安慰我,鼓励我,让我好好接受改造,争取减刑,提前出狱。

    钱老板走了,他到另一个区去看美姝。姜猛坐下来隔着大玻璃窗和我在电话里交谈。他是那样宽宏大度、那样仗义豪爽,他为我免死已经付出最大的力量,他为我高兴,鼓励我、安慰我,给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说:“遭遇飞来的横祸并不可拍,可怕的是面对灾祸手足无措,坐以待毙。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事在人为,勇敢面对不幸,要相信黑暗过后就会出现曙光。”

    从那以后,重情重义的姜猛每逢接见日都来看我,给我带来很多日用品和吃的东西。有些东西不准带入,他只好拿回去。

    半年之后,在一个接见日,我看到一个非常意外的人来看我。他就是大刘哥的大哥刘浩天。我提心吊胆地怕他来兴师问罪,可是他却和颜悦色地打听我在狱中的情况。我热泪盈眶地向他道歉,我承认自己是扫把星,害苦了刘家害死了大刘。大哥极其宽宏大量,他说这事不是我的错,如果老妈妈不对我们的婚姻横加干涉,大开红灯,我和浩光的婚姻就会一帆风顺、美满幸福,没有那些波折,吴豪也不会乘虚而入,也就不会出现这场灾难。

    我最关心的还是我那宝贝女儿小小乖。大哥说:“浩光的事我始终没敢告诉妈妈,就说他被市政府车队派到非洲去支援建设了,最短也得三年才能回来。我每月都以浩光的口气给老妈妈打电话,她始终没听出来是我的声音。因为你们出事我一直瞒着老妈,所以小小乖的事我也是用谎言来欺骗妈了。开始我把小小乖放到我同学爱人开的幼儿园里,因为孩子太小,她适应不了那里的生活环境。所以人家动员我把孩子接走。

    我回家后和老妈商量,我说:“妈妈,我想给你要给小孩,你和吕岫岩不对劲,浩光又长期不回家,我又整年在外地,给您要个小孩陪陪您好吗?”开始时妈妈拒绝了。她说她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要个小孩是个累赘。

    过了两个月我出差回来,把小小乖抱回家,告诉老妈:‘这个孩子是我在医院门口捡到的,多可爱呀!好像有两岁多了,都会叫爸爸妈妈了。我知道我老妈菩萨心肠,对这个可怜的小生命一定会有仁爱之心,所以我就把她抱回来了。’我连哄带骗,到底把老妈吗说服了。我和妈妈合计,就让这孩子管我叫爸爸,管柳叶叫妈妈,老妈给她起名叫刘柳。现在妈妈特别喜欢小刘柳。而且还常常对我说:“这个孩子和咱刘家有缘,我怎么看都像你和浩光小时候。”

    大哥和我说了这些之后,我非常感动,我的小小乖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了。我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我再无牵无挂了。

    判刑后,我不再在单间了,把我送到一个10个人的大间。这里都是判15年以上的重刑犯:有贩毒走私的,有抢劫伤人的,有贩卖人口的,有专做色情生意的。这些人都是社会的渣滓,在他们身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社会的阴暗面。

    我刚进牢房时,终日沉默寡言、闷闷不乐和人渣们没有任何交流。他们就合伙欺负我,有时抢我的饭,有是往我的茶缸里吐痰,有时给我下破绊,甚至找茬合伙打我一顿。

    我忍了,我让了,我觉得和这些人渣讲不出道理来。她们说我装聋作哑,对我的迫害更加变本加厉。最让人受不了的,这里的狱头“黑哥”是个同性恋者,她是一个专横跋扈、无恶不作的魔鬼女人。全牢房的人都怕她,谁要是惹急了她,她就会花样翻新地糟害你。她有时凑到我跟前,对我摸摸索索进行挑逗。她说:“丫头,你听哥的,哥亏待不了你,就凭你这小脸蛋,可以做我的正宫娘娘了。”

    开始的时候,我尽量躲着这个瘟神,天长日久,她对我的行为让我忍无可忍。在一天夜里,她凑到我的跟前,欲对我图谋不轨。强压多日的怒火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我像一头雄狮扑到她的身上,把她死死压在身下。她鬼哭狼嚎,让她的臣民救她。

    我一声怒吼:“姐妹们,报仇的机会来了,想想她平时对我们凶狠暴虐、糟蹋蹂躏,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现在时候到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来,快上吧!“这时大家蜂拥而上,把这个恶女人一顿暴打。在我的号召下,大家到底把她打告饶了。我怕出人命,打了一阵之后,我宣布停战,也真怪,这些平时狐假虎威、为虎作伥的人渣们竟然听我指挥,都住了手。这个恶女人彻底认败,并且自动把室长的位置让给了我。

    她被大家打得狼狈不堪,头发被拽下好绺,门牙被打掉两个,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一个手指被掰得骨折了。她有气无力地蜷缩在角落里呻吟。我挪到她的跟前,端起她那还流血的尖下巴,狠狠地说:“今天晚上的事,外面的狱警没有听到,你明天如果告密,回来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抠出你的眼睛当泡踩!”我也不知我哪来的胆量,说出这一连串的耸人听闻的恐吓语?大家一声不吭,有个平时最能给黑哥溜须拍马的王晓宇凑到我跟前说:“吕姐,你放心,今天的事,谁也没听到,我们绝对不往出说,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头,我们一定听你的。”

    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黑哥吃个哑巴亏,也就认输了。我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间那么怕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听说我一连杀了两个壮汉,所以就都不敢再和我较量了,都规规矩矩地心甘情愿地做我的臣民。我知道这个原因之后,真是哭笑不得。原来无论什么样的恶人,也都怕杀人犯。

    生活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一个柔弱女子现在竟然成了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我扛着这个罪大恶极的罪名,在这失去自由的环境里,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然而我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坏人,所以我人坚守着做人的基本原则,坚守着道德底线,保持好人、善人的本色。慢慢的被人渣认可,我渐渐地成为她们在改造自己灵魂的催化剂。狱警们慢慢地知道了这个原因,一连多年我们这个牢房总是被评为先进牢房。我也多次受到表扬和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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