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七十七回 长途旅行
更新时间:2026-08-01 22:08:34 | 本章字数:12338
‘’罗雅静,等等我。’’周珊珊提着一袋东西一边喊,一边跑从后而追赶上来。她满头大汗,喘息未定,脸像一只白里透红的苹果,妩媚动人。
‘’珊珊,你怎么来了?快把脸上汗擦擦。’’罗雅静递给她餐巾纸拭汗,又惊又喜。她擦了擦汗,嫣然一笑坦荡地说;’’我也来送你们,特地送点东西给你兄妹在车上吃,罗伯父,伯母早上好。’’她的嘴甜,声音有磁性,惹得罗青夫妇眉开眼笑。
山妹高兴地说;’’珊珊,你这孩子也太有心了。’’她拉着周珊珊的手。罗雅静笑嘻嘻地问;’’你绐我带什么好吃的?谢谢你。’’她接过珊珊手里的包一边走,一边看笑逐颜开地说;’’珊珊,你最懂得我,这些东西都是我和哥喜欢吃的。’’
‘’你看我这个傻妹妹,嘴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罗虎一旁插科打诨。雅静瞟了哥一眼扮着一副滑稽相说;’’臭美,珊珊一番美意,她送来的东西你不吃?’’
‘’你别想得美,独吞而嘻嘻。’’自从周珊珊加入,气氛一下活跃起来。大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到达车站。周珊珊关心地问雅静;’’你爸爸送你去学校?’’
‘’我爸爸分不开身,只有我妈和哥哥送我去学校。珊珊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你妈和你哥去送你?我等过一周也就开学了。’’俩人正说着旅客已经上车,罗雅静与周珊珊拥抱告别。汽车开动了,罗青与周栅跚站在车窗外挥着手,’’你们一路顺风。’’
‘’爸,您也要保重身体,再见。’’雅静的脸贴在车窗口,她坐在临窗的座位上。山妹一家三口坐在同一排位子上,罗虎坐在走道边的座位。汽车开出了车站,这是一趟开往市里的长途车,他们要坐到市里火车站再改乘列车。汽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飞驰,车尾扬起一团团灰尘,就像纵马扬鞭高高翘起尾巴,公路两旁的青山,树木,村庄纷纷扑进视野一掠而过,倏忽而逝。雅静的心情格外的激动,她是第一次出远门,对外面精彩的大千世界一无所知,只在电视和书本上才看到纸上谈兵。她从未涉足远行亲临其境。这次,她真正地走出山城,看不一样旖旎风光世界。她的眼光望着窗外,一切都感到新鲜和稀奇。车在山腰上盘旋着,一会儿俯冲向下驶向谷底,在两山峡谷中行驶,看到山上层层的梯田,成群的牛羊如飘落云彩。新砌的农家房子错落有致一栋栋诞生,山村的景象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会儿又爬上山坡,车在坎坷不平的公路上颠颠簸簸,晃晃荡荡,没有坐惯车的山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今日又起床早,胃里翻江倒海晕车,她急忙与女儿调换座位坐到窗口边呕吐起来。罗虎见妈妈晕车连忙给妈妈的太阳穴擦上清凉油。他很细心,上车前买了两包生姜片;’’妈,您吃点姜片,也许会减轻晕车。’’
山妹嚼着姜片辣辣的,在喉咙边如有一丝丝清爽的凉风,呕吐后喝了点开水觉得舒服多了。车到了一个站停下,山妹和女儿要下车去方便,罗车坐在座位上守护行李,乘客上上下下,车厢里无立雒之地,像要车厢挤爆了。山妹母女挤上车,雅静手里拿着两支冰棒,她笑容满面递一支冰棒给罗虎;’’哥,你吃一支雪糕。’’阳
‘’你与妈吃,我不口渴。’’他摆着手拒绝。
‘’妈不吃,你吃吧。’’她晃着头上辫子,把冰棒塞给哥哥。罗虎撕开包装纸吃了起来,山妺晕车依然坐到车窗口。车又开动了,车厢行人道站满了人,天气又闷又热,乘客身上散发的臭汗与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刺鼻,令人作呕。雅静冰棒只吃一半就塞给妈妈,山妺接过女儿冰棒吃了几口凉冰冰的沁人心脾,她的精神仿佛轻松了很多,头也觉得不晕眩了。车速疾驰向前,太阳光从车窗口射入,像火炙烤在身上。山妺放下窗口遮阳的帘子,伏在座位上慢慢地睡着了。雅静把头枕在哥哥身上,他怕妹妹睡得不舒服,用手半搂抱着她,让她安然地美美入睡。车在路上整整地熬了四五个钟头,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到达衡阳。
下车之后,山妺一家三口拖着行李在汽车站附近快餐店吃了午饭。他们是下午四点多钟的火车,时间还充裕,罗虎来回在衡阳市坐过几回车,对这里并不陌生。而他妈妈和妹妺初来乍到,第一次见到山城外的城市。这里比她们居住的县城街道宽广繁华,街道纵横交错,两旁的房子整齐美丽,而且商业展现出蓬蓬勃勃生机。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五颜六色广告招牌,让人看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他们坐着街车从汽车西站一路经过繁华的解放路,装扮一新五颜六色中山南路,停停行行,车上了湘江大桥,桥上分两层上层走汽车和行人,下层铁路湘桂线火车呜呜奔驰。从车上俯瞰湘江,江面百舸争游,轮船笛鸣,东洲岛像一舰巨舰屹立江心。雅静曾经只有在书上读到这壮观景象。如今这一幕幕出现在眼前,车过了湘江到达火车站。旅客下了车打断了她的遐思。大家从车上拿着行李,罗虎肩负着重任。他提着最重的行李箱,手里捏着三张火车票,他妈和妺一路紧随而行,凭票进入候车室。
罗虎带领妈妈和妺妹选定了座位坐下来,离上车的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候车室里乘客越来越多,手提肩挑,短途和长途乘客一拨一拨走进来,有的站好队。客厅里笑语喧哗,人头攒动。服务员手里操着喇叭在维持秩序。
上车检票时间到了,大家’’唰’’的一声自觉站好队。罗虎把车票给妈妈和妹妹说;’’您和妺妹把车票拿好,我们都坐在+二号车厢,座位也在一块,检票后火车要妥善保管好,沿途车上和出站都要查票,没有票要补票才能出站。’’
‘’哥,这次我和妈都听你的,你说算了数。’’雅静拿着票背着包夹在哥哥和妈妈之间。他们检完票过了检票口,乘客从检票口出来,如羊圈里放出一群牧羊,他们带着行李在走廊上小跑起来。如潮水涌动,下地道,上天桥,下楼梯到站台上乘车。列车卧在铁轨上喘着粗气。-股股浓烟不紧不慢从车头排气管缓缓冒出嬝嬝升起,乘客就像发起冲锋争夺阵地一样寻找车厢往列车上跑,勤务员堵在车厢门口查票后才放行依次上车。车厢门口又拥挤起来,列车停留时间又短暂,乘客如洪水排泄往车上挤勤务员哪里拦得住?乘客蜂拥而上。罗虎和妹妹与妈妈也上了车,找到座位把行李箱安置在行李架上。妹妺的系取{{通知书})和入学手续,他一刻也不敢离身贴在胸前丝毫不敢松懈。罗虎欣悦地说;’’妈,您这次远行,第一次坐火车没想到吧。’’
‘’我真没想到,昨天下午雅静还说要去求你爸,谁料没求他,你爸接到电话要陪同上级领导考察把我叫来了。’’山妹坦对儿女说。
雅静嫣然一笑说;‘’爸若今天来送我,我也会恳求爸与妈结伴来送我。’’她撒起娇抱着妈的手头倚在妈的肩膀上。
‘’你还撒娇已经读大学了,妈妈送你到学校回家了,看你怎么撒娇?’’罗虎用手指头点着妺妹的额头笑道。
‘’嗯’’雅静瞅了哥一眼,吐出舌头,扮出一副滑稓相。这时,火车开动了,车轮扎着铁轨咔嚓’’咔嚓隆隆地牵引向前,呜呜的汽笛声不时地传来,雅静伏在窗口边向窗外眺望。
‘’妈,头还晕不晕?’’罗虎轻声地关切问。
‘’我的头已经不昏了,是因为平时坐车少吧,孩子在学校读书不要苛刻自己生活要过好。’’’’妈,我知道了,爸这次给我六百元钱补充生活用。’’他伸着手指表示得意洋洋地说。
‘’你爸特别叮嘱车上扒手特别多,晚上睡觉要保持清醒。’’
‘’我会注意的,妈只管放心。’’山妺捏着儿子的手仔细地看着儿子,她是二十一年生着罗虎,一晃十七年孩子都长成了清秀英俊美男子。仿佛冬去春来四季转瞬间,孩子长大了成了名冠天下堂堂清华的高才生。白净的皮肤,一副文质彬彬睿智可爱的样子。他的脸型眼睛既像自己又像他爸。她常常独自想起苗寨里做闺女时,那个看相算命的阿公说我将来是贵夫人。我既旺夫,又旺儿女,到了中老年要长儿女的脸端着金饭碗。当时,她将信将疑,心里想自己的书读得少,家里一穷二白,阿爹多年卧病在床。那苗寨交通闭塞与世隔绝,谁会带她脱离苦海,凤凰欲火,涅槃重生。飞出那穷乡僻岭的山寨?可是,就在她二十岁那年一场冰雪灾害,家里揭不开锅,她去求助外婆家解除燃眉之急。鬼使神差,她饿昏了头倒在东方红林场,被下放到林场劳动改造的罗青救起,她知恩图报,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落难的罗青。俩人相依为命,同艰共苦,蜗居在山上那座小屋,她生了儿子罗虎给她夫妇带来了乐趣。她夫妇在山上开垦种菜,栽高粱,喂鸡养狗护家,生活虽清苦,但也感到温馨甜蜜。罗虎未满四
岁时,她又生下了雅静多添一张嘴,生活更加困难。但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日子虽然过得紧紧巴巴,却熬到了头。丈夫平反回到学校恢复了工作,她看到了生活希望和光明前景。她和孩子都到县城落了户,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她正式成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她丈夫也是一帆风顺,从中学副校长晋升教育局局长。特别是眼前这两个孩子,天赋异禀,是她的最大骄傲。她望着身边引以自豪的儿女,心里甜蜜蜜的。
‘’妈,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罗虎好奇地轻声问。
‘’我见你和妹妺都长大了远离父母,想到你小时候,我抱着你妹妺时,你玩腻了也走过来央着妈妈抱,岁月匆匆,妈妈也老了。’’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手。
‘’妈妈,您一点也不老,爸爸老了这倒是真的。’’罗虎坦诚地说。
‘’你爸劳心劳力,日里万机,过了天命之年,还干几年退休了。’’
‘’爸爸退休了,妈妈也退下来,陪着爸爸到处旅游,享受幸福的晚年。’’
‘’妈也是这么想,等待你和妹妹大学毕了业,工作稳定下来,妈与你爸享天伦之乐。外面游览四处走走,观赏大千世界奇山异水。’’母子俩说着话,车到了株洲火车站,车厢里骚动起来,下车的乘客带着行李拥挤下车,上车的乘客蜂拥而上挤车,卡在车门边如阻梗的肠道。外面的天黑下来,阅台上的乘客急匆匆赶车,在那个改革开放洪流滚滚年代,南来北往人流背井离乡大迁移,乘客还在不断上,车道上站满了乘客,有人爬到座椅下躺卧,车厢里插针不进又非常闷热,不少男乘客脱下外衣穿着背心,有的袒胸露乳。坐在一块打扑克,划拳喝令,热闹非凡。服务员推着餐车在车道上举步维艰。罗虎买了三份快餐,与妈妈和妹妹笑语喧哗共进晚餐。车的铁轮滚滚向前,夜越来越深,列车一路上停停前行,旅客途中上上下下,坐车的旅客在车上搖摇晃晃,昏昏欲睡。乘客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三流九教,鱼目混珠。雅静侧着身头依靠窗口边睡得很香。车厢里的小偷开始蠢蠢欲动,伺机对乘客偷窃。罗虎铆铆足精神,不敢丝毫大意守护身上钱物。他妈虽然是女流之辈,家庭主妇,笫一次出远门。但是,你不可小觑她。她在少女时代在苗寨里受过阿爸的武功传授,苗寨里许多人习武,她阿爸的武功堪称一绝,遐迩闻名。她小时候就跟阿公阿婆闯荡江湖,既有防身术,又有苗家秘而不宣的功夫。她在苗寨做闺女时,是苗寨里一枝花最漂亮姑娘。她既聪明又善良,讨人喜欢。她继承了阿爹的因子,也痴迷于武学。但是,她从来没有显山露水大显身手过。只有罗青知道妻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练家子。她每天晚上更深夜静别人都酣睡了,她才悄悄起床练功。列车越往前夜色越深,人也越困乏,罗虎也坚持不住了小声地说;’’妈,我想打瞌睡了。’’他担心身上带的钱和贵重的东西。
‘’你坐到中间座位,我坐到外面来。’’母子俩调换了座位。
‘’妈,您还是先睡一会儿,我还坚持一会儿。’’他想睡了眼睛都睁不开,依然体贴妈妈说。
‘’妈还不困,孩子你先睡吧。’’山妹温柔地对孩子说。
‘’妈,我睡觉了,您困时就把我叫醒。’’他双手抱着压在胸部的背包上,微仰着椅后背随车摇摇晃晃,像睡在摇篮里瞬息间就安然睡着了。
这到了下半夜,凌晨-点过后,车厢里乘客站的坐的都无精打采,像严霜打蔫的菠菜倒下-片睡着了。这时候,旅客的警惕性都松懈了,正是小偷作案的最疯狂时机。恰在此时,车厢里行人道一前一后三个青年贼眉鼠眼,开始明目张胆在旅客身上翻袋行窃。进行地毯式搜身,他们胆大妄为毫无顾忌地行窃过来,山妹刚才打了一会儿坐,提起了精神。他们来到山妺座位前,盯住罗虎护着行李袋,他魔爪毫无顾忌伸向罗虎双手捂住袋。小偷是个悍汉手刚触到,他就被山妹剪手拦腰截住,小偷是个五大三粗男人,并不甘心在小女子面前失手,右手被制,左手-记黑虎掏心拳向她脸上直撞过来,山妹手如闪电在他腋窝一点,透骨打穴,他看都没有看清楚她什么路数,半身一麻一点力道都使不出来,一身萎缩蹲下。他的其中一个同伙冲上来打群架,也被她出其不意用点穴法制服。另一个穷凶极恶狂徒,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对着山妹刺来,她不慌不忙避开刀的锋芒,灵指在他手腕一戳,刀脱落半身动弹不得,三个在列车上小偷被制服。她沉声喝道;’’你们把偷窃的东西交出来。’’她的声音不高,眼里却带着威严和锐利的光。这时,车厢里的乘客都被惊醒。大家一摸口袋,有的被盗了,大家愤愤不平,纷纷地围过来,要打小偷。
‘’大家请冷静下来,不要打人,把他三人交到车上警察,失窃的东西到警察那里认领。’’车厢里闹翻了天,警察被惊动了急忙赶过来,用铐子把三个小偷铐走了。
车上的乘客对山妹大加赞赏,钦佩不已。
一会儿,车厢里依然恢复了平静。小偷被逮住了,乘客放心美美地睡觉。
‘’妈,我沒想到你这么厉害,徒手能征服三个小偷。’’罗虎惊奇而高兴地说。山妺坐在儿身旁,只是微笑不语。
‘’你现在才知道妈有本事,我早就知道了。’’雅静被吵醒也看到刚才一幕插上电话,双手搂着妈的脖子又撒起娇。
‘’你又骗谁啊!早知道妈有这本事,你早就会告诉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哾?’’
‘’妈不允许我讲,你问妈妈。’’山妺只是笑而不答。
罗虎只知道妈年轻是苗寨里的姑娘,从小家里很贫穷,上山採药,攀爬跳跃的硬功夫。他哪里知道妈一出手就能制服三个凶徒,真是匪夷所思。他如不亲眼相见,永远也不会相信,温婉贤淑的妈妈有这么出神入化的本领。还说我沿途保护妈妈和妹妹,若不是她出手身上的钱包被小偷硬抢都抢去,想到此心有余悸。他对妈妈除了儿子对妈妈的深情厚爱,更增添了无比崇敬之情。妺妹倚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爱着这位聪明伶俐的小妹妹。妹妹在他的眼里还是淘气,调皮永远长不大的开心果。有时候她也钻到哥哥床上来与他讨论数学,物理,化学等问题。她往往寻根究底,弄个水落石出才罢休。她纠缠起来没完没了。他处处让着她,哄着她,呵护她。他让妺妺睡得舒服,把妹妹搂抱让她安然入睡。
他妈坐在走道座位上,她伏在座位上睡着了。尽管刚才逮到小偷团伙,但是,他并不敢掉以轻心,人心不古。罗虎十分警惕地戒备着,但他想到妹妹恰巧卧在他胸前钱包上,小偷再大胆,也不敢挪开妹妹。他笑自己神经质杞人忧天。列车咔咂咔咂在朦胧黑夜中向前行,摇晃像摇篮催人入眠。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太阳从列车的窗户中透过来,车到武昌火车站。
一家三口人在武昌下车,转车去合肥。
他们没有出车站,他妈和妹妹守着行李。罗虎去改签火车票,他把贴身的行李袋交给妈妈,如释重负,拿着车票去窗口边排队改签。武昌的车站比衡阳火车站大购票的窗口更多。他改签车票回来,车是中午十二点钟,这一趟车从郑州开来的去合肥时间尚早,他们在车站附近快餐店吃了便饭,又买了包子馒头饮用水到车上备用的晚餐。
山妹带领儿女,稍稍休息回到去合肥的候车室。候车室里乘客很多,座位上和过道或站或坐都是乘客和行李。人声喧哗,地板上丢下纸屑和烟蒂,清洁工打扫忙不过来。有的长途跋涉乘客躺在铺着塑料上,头枕着包裹脸色灰黑,一副风尘扑扑疲惫不堪的样子。清洁工叫醒他们要打扫卫生,悬在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在暡嗡旋转,但是,候车室里闷热如蒸笼。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给人窒息,山妹带着儿女在检票口栅栏边行李上坐下。
‘’候车室里有这么多人呀?’’雅静用双手托着下巴皱起眉头。这一天一夜的车上煎熬,也磨去了她往日活泼好动朝气蓬勃的模样。
‘’你这井底之蛙今天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精彩。’’罗虎讥讽笑道。
‘’我是井底之蛙?哼,你是夜郎自大。’’雅静白了哥一眼,嘴上她不饶人,反唇相讥。
罗虎也不介意地笑着说;’’每年寒暑假,春节北京车站人山人海,有时候为了买票,我们同学背着被子到车站去睡排队购票。’’
‘’那就留在学校不回来。’’雅静接过话风趣地说。
‘’宿舍的同学都走了,食堂又不开餐,你天天跑到外面去吃,价格又贵,看你现在这么说,到了放假,同学们归心似箭。’’罗虎坦诚地说。
‘’妈干脆早点退休,来煮饭给我吃。’’雅静拉着妈妈的胳膊,脸上绽开笑容。
‘’你想得美,这么大的姑娘,还尿床上离不开妈。’’
‘’哥,你讨打。’’雅静放开妈的手,一跃站起来,抡起手在哥的胳膊上打两下,羞红着脸依然回到妈的身边坐下。
‘’我看你两兄妹坐在一块就斗嘴,静静,你口讲不能动手。’’
‘’妈,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怪话,我只打在他手上。’’她不以为然地说。
‘’女孩子要文静懂礼貌,你要知道他是你的哥。’’妈妈神情严肃教训儿女。
‘’妈妈,您怎么争他?我也是您的女儿。’’雅静摇着妈的手娇声娇气地说。
‘’妈没有争他,你若不养成好习惯,动不动就打人,在外面会上当。’’她语重心长地说。
‘’我哪里会去打别人呀,因为他是我哥,我知道他疼我,让着我才与他打趣。’’
‘’我知道你这张嘴甜哄人开心,你爸说没有你在家,他还不安呢?’’她抚摸女儿的头说。
‘’妈,那您呢?’’雅静又噘起两片红似榴花瓣小嘴。
‘’妈早想你离开了,你调皮又淘气,这么大了还缠着我不放。’’山妹疼爱地用手指头轻轻地点’’了女儿白里透红漂亮的脸蛋。
‘’妈,您说的不是真话,我知道您和爸都喜欢我和哥,前天下午,您见我们昨天要走了,还偷偷地流泪。’’她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
‘’你这妮子,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
‘’妈,您有这么好的功夫,怎么不把功夫传授我和哥?’’
‘’妈,哪有什么功夫呀?防身自卫,对付一两个蟊贼还可以。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遇上高手也不堪一击。你兄妹将来都是做学问搞科研的有啥用?’’
‘’我们学习也可以防身呀,若遇上恶少,路见不平,小惩大戒。’’她晃荡头上辫子说。
‘’你异想天开,这功夫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吗?像读书一样只争朝夕。’’
这时候,候车厅里喇叭响了,乘务员手拿话筒在喊去杭州方向乘客检票,候车室里顿时又沸腾起来,许多乘客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行李站队检票。霎时,座位空余了,山妹和儿女顺理成章坐上了位子,等车的心情很烦恼,坐在列车上人多拥挤,空气沉闷,揺摇晃晃,时停时开也烦躁。此时,山妹坐在座位上打起旽,罗虎见妈她养精蓄锐。他和妹妹陪伴左右,兄妹俩又玩起童年的游戏,回到过去幸福快乐的时光。
时间在兄妹俩的游戏中悄无声息地逝去。候车室里的广播又响起,去安徽合肥方向的乘票准备检票上车,乘客立时又紧张地行动起来,他们带着行李,有的背着包牵着小孩,有的肩挑手提排着队,乘客很多排成三条长龙。山妹一家通过检票,过了走道到了上车月台,他们上了列车,车厢里人密密麻麻,立足的地方都没有,罗虎帮妈妈和妺找到了座位,他的车票是去北京改签到合肥没有座位,他就挤紧坐在妈妈和妹妹之间,总比站在人行道挤撞舒服。这一路上晃晃荡荡,煎煎熬熬,路上车又晚点,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合肥火车站。
两天两夜的旅途行程都显得很疲劳,但是,他们又很兴奋,特别雅静还是活泼开朗。因为,一个陌生的城市都会引起她的好奇和兴趣。她手里提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拉着妈妈的手又蹒又跳,穿过月台走进地道,乘客背扛肩挑,拉着行李行色匆匆。
‘’哥,我们学校在蜀山区,学校会派车来接新生。’’
‘’我在你((录取通知书}}上已经看过了出了车站,广场上就会有迎接新生接待服务队。’’
随着急急忙忙地赶出车站人流,山妹一家三口也来到出口站,乘客拿出车票接受检查依次序地出了车站。罗虎与雅静是学生拿着半票检票员瞥了一眼他们带着行李顺利通过。山妹拿着车票带着行李箱,通过时检票员仔细地看了看票才让通行。一家三口出了车站,来到车站门前广场’’中国科学院技术大学新生接待处’’横幅醒目耀眼,横幅侧旁还扎着一个红色的帐篷接待学生和家人。罗虎提着妹妹沉重的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走往接待处而来,雅静提着行李飞也似的跑过来,接待处服务员都是科技大学学生会学生。他们非常热情,忙着帮罗虎提行李’’你们是入学新生吧,坐在这儿稍等一会,校车马上来了。’’
‘’好的。’’罗虎坐在椅子上擦着汗,电风扇嗡嗡作响。
‘’这个小妹妹也是入学新生吧?’’-个戴眼镜圆圆的脸蛋的接待员微笑地问雅静,她点了点头。接待员望着她惊异地说;’’你这个小妹是少年班新生吧?听说少年班在全国招了五个女少年,你们都是天才生,社会神童。’’另一个女生用钦佩眼光望着她说。
男生在倒着蒸馏水,送给罗虎和雅静解渴,他看着雅静清秀,文静,一副睿智聪明的小姑娘笑道;’’你这小妹妹家里谁陪同你来的?’’
‘’这是我的哥在清华大学读书,那是我妈。’’她喝着杯子里的水,微歪头指了指哥和妈。
男生瞅了罗虎一眼舒眉展眼称赞道;’’呀,你兄妹这么厉害。’’
‘’谢谢你谬赞,我去把行李提过来。’’她兴高采烈跑过去。
这时,那个接待处大男生也连忙奔过去,接过雅静妈手里的皮箱来到接待处。一个女生连忙倒杯水送给山妹;’’婶,稍歇一会喝杯水。’’山妺口苦舌干口渴极了,真是雪中送炭。她喝完水把一次性杯子丢到垃圾斗里那个女生笑容满面问;’’阿姨,你是来陪读的吧?这妹妹还这么小就上大学了。’’山妹疼爱看了一眼女儿笑嘻嘻回答;’’我还在工作,抽不开身。’’
一会儿,接送新生的校车来了,车刚停稳,站在车边等候的学生陆陆续续上了车坐下来,客车里开着空调凉爽爽的,格外的舒畅。雅静依着妈妈坐说;’’妈,您这次来了要陪我几天才能走。’’你想我在这里陪你多长时间?你开学了学校允许妈呆在你宿舍?’’
‘’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您都要在学校多玩几天。’’
‘’我看情况吧,你现在读大学了,说明你长大了需要独立生活。’’
‘’妈,我不管这些,我听说我这么大的学生学校允许家长陪同,我只要您多陪几天才能走。’’她挽着妈妈的手,小鸟依人在妈身边。
山妹见女儿执意要留她在学生,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一犟起来,也是钻牛甪尖。她毕竟还年小只有十三岁。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恋母之情不言而喻爽快地回答;’’我答应你,你该高兴了吧。’’她摸了摸女儿天真美丽的脸庞。
‘’这才是我的好妈。’’车上又上来两个年龄与雅静相仿的男生,满脸的稚气,还流着鼻涕。在父母的陪同下上了车,一眼就知道也是科技大学少年班的学生。山妹对身边的女儿说。雅静侧着头,瞟了一眼两个男生,年小的男孩和她年纪相仿,额头上流着汗,鼻子上流着鼻涕,穿着一双凉鞋,脚上还有两块擦伤结痂子伤痕,皮肤黑堂堂的,一双聪明睿智又圆又大水汪汪的眼睛,就像一个逗人喜爱玩具娃娃。小男孩调皮淘气,滑稽相引起了罗雅静兴趣。她侧着头注视他,却被他发现了冲着她的目光,伸出舌头,扮出一副鬼脸对她傻笶。雅静脸一下羞红,立即收回眼神别过脸去心想,这个鬼东西,你与我读在一个班上,看我怎么扁你?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车开动了进入繁华市区,街道宽敞,整洁漂亮,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街道两旁鳞次栉比高楼林立,装潢华丽的商业大厦,五彩缤纷广告牌,山妹母女第一次出远门大开眼界。车上有从农村来的学生和父母,他们有的也是第一次出来看到这外面的精彩世界,全神贯注地伏在窗口边往外看。车穿过市美丽城区往郊外,来到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下了车。入学新生一下车就有志愿服务队上来迎接,帮助提行李引导学生报到,服务队学生都非常热情,他们给来报到新生和家长有种宾至如归家的温馨感觉。
罗雅静办好了入学手续,志愿服务队学生又按照后勤处安排少年女生宿舍,带领着往宿舍而来。学校里的教学楼和宿舍,一幢幢整齐美观。绿树掩映,环境幽雅,安谧宁静,寝室里的设施如宾馆一样华丽。少年班女生寝室住五个学生,床上的铺盖所有用品都是崭新被毯,宿舍里安装公用电话和空调,还有电视机,沐浴室卫生间应有俱有。雅静好奇四处看看,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宿舍里的墙壁边还安有行李柜,行李柜上有锁,锁孔里插着钥匙供入住学生保管物品。山妹看到女儿居住和学习环境舒适优美,喜形于色。眉开眼笑地说;’’你这妮子,现在该高兴放心了吧?’’
‘’我很满意。哥,你们清华大学比这里怎么样?’’她得意洋洋地问。
‘’差不多,我们每个寝室住六个人,因为清华是老牌大学,仍然还有很多老建筑校內环境幽雅宁静。明年暑假你来哥学校参观玩。’’他邀请妹妺。’’好。’’她满口高兴答应。
寝室里已经先到了两位女生,一些行李放在床上。雅静把行李安妥后,雅静入学的手续都办好了如弃重负,大家都轻松舒口气。
‘’妈,妹妹的入学手续一切都办好了,我们去找家旅社住下。’’
‘’学校应该有旅社吧?我们住学校旅馆比外面安全。’’山妹肯定地说。
‘’哥,我们明天陪同妈到市里去玩一天。’’
‘’行,我明天还要买到北京的车票回学校。’’
他们一行走出宿舍去寻找学校的旅馆,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还很陌生,便向校园里环卫工人打听。她指了指方向,沿着她的指向一路寻觅,学校的旅馆是在学校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旅馆是三层楼房,红粉墙,青瓦,围墙圈着的院子,围墙大门外挂着一块招牌,还有一个高立的招牌箱,晚上发出璀璨的灯光招徕客人。旅馆门前的院子里种植着水杉银松。从大门进入是一条嵌有鹅卵石水泥路直接到达台阶下,一家三口省钱住在一间双铺房中,旅馆的食堂也供应客人的饭菜,价钱也适当便在食堂里吃了饭。他们回到宿舍后,大家都感觉非常累,连日的车上颠簸没有睡过好觉。现在雅静的入学手续办好了,神经松弛下来,一个个疲惫不堪。山妹母女俩珗净身子,把劳累和困乏都一扫而光。
这一晚他们都睡得很香,直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已经爬上窗户,才一个个洗漱吃早餐。他们坐上学校去市里接入学新生,罗虎要买回到学校的车票坐到终点,他拿出学生证可以优先购票。但是,购票的人很多排了两个钟头队,他才买到第二天九点一刻到北京车票,这个时间段对罗虎最适宜的。免得他人生地不熟,晚上赶车麻烦,他长嘘口气一身轻松,就像出了满身汗洗了一个澡一样惬意,他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一天,他们在街上逛商店大半日,为雅静买了一件冬天保暖羽绒服,棉鞋,凡是要添置的用品都给她买了,雅静乐滋滋的。大家大包小包谁的没空着。傍晚时分,山妹一家依然回到旅馆,逛了一天街一身汗臭臭的,罗虎第-件事洗涤一身汗渍摈上衣裳神清气爽。
罗虎和妹妺先到食堂吃晚饭,妈妈在房间浴室里洗澡。雅静欣然地对哥说;’’你明天回学校了,我和妈去送你,礼尚往来。这次辛苦你,妹妹非常感激。’’
‘’你和妈在学校休息,我的行李轻拿得动,你们后天要搞军训了好好休息。’’
‘’是呀,这天气热,搞军训把皮肤都晒黑了。’’罗雅静担心地说。
‘’这军训一下,体会军人的生活,磨炼意志,增强体质都有益处。但是,军训很辛苦。’’
‘’辛苦就辛苦吧,军训反正只有一周。哥,不知我们学校食堂生活怎么样?’’
‘’明天你和妈去学校食堂吃呀,同价钱生活会比外面稍好些。你要留妈在这里多久?’’
‘’我也不知道,看我能不能在这里适应生活?’’她皱起眉头回答。
‘’你肯定能适应,每天军训这么累,寝室里的同学与你年龄相仿,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你难道叫妈坐在寝室里,晚上回旅馆睡?’’
‘’我考虑一下,若适应环境不想家,我就叫妈回去。爸在家里也要妈照顾,我很理解。’’兄妹俩在食堂吃饭,一边吃,一边闲谈,等着妈妈来吃晚饭。
‘’妈来了。哥,我回房洗澡去。’’她放下碗轻盈地快步离去。
‘’妈,您要吃什么?我去买。’’罗虎迎上去问。
‘’我自己去买,想吃什么买什么。’’她径向食堂窗口边走去。
晚上食堂除供应大米饭外,还有面食品种丰富。山妹买了两个包子一碗稀饭坐下来关心地间;’’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妈给你买?’’’’谢谢妈,我己吃饱了。’’罗虎回答。他陪着妈妈吃饭问道;’’妈,我明天回学校了,您在妹妹这儿准备呆几天?’’
‘’我等她军训了看看情况,这妮子总缠着我不放。去年你爸送你去学校,离开时你也依依不舍,偷偷流泪。’’
‘’是呀,怪不得妹妹年纪太小,远离着家,举目无亲,难兔不产生思念之情。’’
‘’唉,我看她平时在家里总是粘粘糊糊,缠着我和你爸,她从没有出过远门我也担心。’’
‘’这总有个适应过程,我去年刚去北京,见爸离开那一刻心里酸溜溜的,眼泪止不住流出来,爸见了连忙帮我擦眼泪。并安慰和勉励我。那时,我也很想家。’’
‘’孩子,你和妺妺都是爸妈心头肉,你们读书时哪里都没有去过,就在县城和学校小天地里转,突然,你们远离家寻找自己的世界,父母既为你兄妹特别优秀高兴而自豪,心里又无时不刻地牵挂你们。’’山妹说着也控制不住母亲的柔情,热泪盈眶,她擦着泪水说。
母子俩在食堂里谈了一会儿,见食堂已经打扫卫生准备关门,母子一道回到旅社。雅静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剧。
第二天早晨,罗虎要回北京六点钟就悄然无声地起床了。他怕影响妈妈和妹妹的睡觉,他带着行李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刚走出旐社门,他妈妈和妺妹连忙追了出来,雅静急忙赶出来叫道;’’哥哥,我和妈妈去车站送你。’’
‘’你和妈都别去送回旅馆休息,我的箱子轻。’’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说。
‘’妈要去车站订票,周珊珊那天送的礼物给你,你带走吧。’’雅静快步小跑迎上前说。
‘’那东西给你吃,我就不带了,妈妈不是要在这里多陪你几天吗?你想通了让妈走。’’罗虎冲着妹妹笑着说,她把用袋子装好食品塞给他,夺过哥哥手中皮箱就拎着走。
‘’虎儿,你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妈和妹妹都去送你。’’妈妈赶上慈祥的脸上微笑地说。
‘’妈,您今天去订车栗吗?’’罗虎陪着妈一边走,一边问。
‘’是呀,我订五天后回家的火车栗,你爸工作这么忙,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山妺和罗青是对恩爱夫妻,她陪同儿女一道来到学校,心里时时刻都惦记丈夫。他回家有没有热茶喝,吃晚饭了吗?这一串串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妈,我现在体会到您常牵挂我们,还要惦念爸爸。’’罗虎体谅地说。
‘’妈感到这种牵挂是无比幸福的,我有你和你妺妹这么优秀,妈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只要你们平平安安,万事顺意幸福快乐成长,这种牵挂算得了什么?’’
‘’静静別逞强了,你快放下提不起还是给哥来提。’’罗虎看她吃力便走上前接过行李箱。
走出校门街车来了,早晨往市里去乘街车的人很多,乘客蜂拥而上,山妹和儿女都登上了车。街车没有直接到达火车站,车到达半途,他们下车后再转车到达火车站。下车后,山妹和儿女在车站旁吃了早饭,她还给儿子买了蛋糕,苹果和瓶装饮用水到列车上吃。母女俩送罗虎到检票口,罗虎叮嘱道;’’妈,祝您回家一路上顺风顺水,平安顺遂。妹妹在新的学校仍然要努力,有事给哥打电话或写信。’’
‘’哥,祝你万事胜意。你到达学校给我和妈打电话,我寝室里的电话你知道吗?’’
‘’我记下了,到达学校一定会打电话报平安,妺妹你也多保重。再见!’’兄妹俩招着手,山妹看到渐去渐远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眼睛湿润了。
山妹经不住女儿的软缠硬磨,订购了一周后的火车票回家。雅静高兴地拥抱着妈;’’还是我妈最疼爱我。’’
‘’妈不疼你疼谁呀?谁叫你是妈的娇生女!’’她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女儿头。
母女俩送走了罗虎,订了回程的车票,在市里又逛了半天,下午回到学校。
第二天,雅静投入到紧张的军训中,开启了大学的新生活,翻开人生灿烂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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